第十四章
手锏,此刻春生无心托出,卓不凡怎能不赶紧好好活用起来。 “小狗?春生娘子,原来你喜欢小狗,那不凡就做你的小狗,成天跟在你脚边摇尾巴可好,汪汪汪?” 春生哪能想到那个总是与人落落寡合,冷默自负的卓不凡还能这样玩闹哄人,他还想绷着脸与卓不凡僵持一会儿,可嘴角还是翘了起来,比亲人还甜地骂道。 “真是胡闹。” 卓不凡自此突然顿悟,有时示弱比要强更能使人屈服于你,尤其是同春生这样的仁心善人,绝不能去强硬地征服,反而该向他们下跪,向他们流泪,叫他们可怜你,来救你。 想不到,他爱上我是因为我的悲惨孤独,他着实爱慕我的一身才华,却因此更觉得我这样的天之骄子不该如此阴郁悲苦。若是换作今夜之前,一想到有人怜悯我,我便只想杀了那人,现在我却只想叫他给我更多的怜悯,最好只给我一个人怜悯。 我想叫这漂亮的小菩萨在芸芸众生里,只度我一人。 卓不凡在对春生的恋情里心境渐起变化,春生对此全然无知,他由着对方握捏自己的手,红霞满面,因为全然的心软,带着叫人最想要亲近的微笑望着眼前这只黑眼睛的小狗,道。 “你也不要把我看得太傻,喝了交杯酒两人才算正式做了夫妻,这点你师兄我还是知道的,你这狡猾的小狗休想占我便宜。” 卓不凡听春生叫自己小狗便得偿所愿般笑了,他赶紧拿过那灌了酒的牛皮水囊,这时才发现忘了带可盛酒的杯碗。他环顾四周,可惜破庙里没有什么能顺手代替的,于是叫春生原地等着他,自己匆匆奔出庙外去摘两片干净叶子来。 卓不凡跨过门槛那一瞬,他眼睛不动声色的侧目一瞥,那原是庙中庭院围墙的断垣残壁里,似乎有一道影子躲了起来。卓不凡不惊慌警惕,反而嘴角露出一丝快意的笑。 他跨出破庙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冯谢君躲在那些断垣残壁投下的阴影里,卓不凡不去将人揪出反而作出毫无察觉的样子,自顾取了两片树叶又折回庙里。 春生还是跪坐在原地,卓不凡看他头上蒙着红布望着自己回来,心里更是快乐,并不将冯谢君在外偷看的事表露,反而更加亲昵无边地先过去在春生额上亲了一口,要叫外头那小子看他们究竟是如何恩爱。 水囊里灌的是今日苗无根带来的红曲酒,盛在绿叶里,红浆绿杯,晃着佛前烛火,叫人未饮先醉。 两人交臂饮下,本已心醉,在这香烈的酒下肚后,两人眼神间更是心意绵绵,各自捧着那沾着酒液的叶子,无语凝望着对方。 春生看卓不凡如此眼巴巴地盼着自己,虽羞,却因心里觉得他的可爱,便笑了,百般宠溺,万般温柔地,轻轻出口遂了眼前人的愿,道。 “夫君,交杯酒喝完了……” “是,是了。” 先前那个死气白赖为了听他一声“夫君”学小狗的人,现下反而比他更羞了。卓不凡比他更羞反倒叫春生大胆了,他想着身为师兄又长对方一岁,于是便主动起来。 “如此我们便是夫妻了,对吧,夫君?。” 见卓不凡不作响应,仍是这样痴痴地看他,春生心里比蜜还甜,笑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推了推卓不凡,有些揶揄俏皮地又喊了声。 “夫君,交杯酒喝完了又该做什么,夫君,小狗夫君?” 卓不凡哪受得起春生这样挑弄,脸烫得连脑子也快熟了,不自觉就用手背去凉脸,另一只手捂着心口叫春生快停下,他这样害臊躲避,春生反而觉得他愈加可爱,将他烫脸捧着扭过来,一边在他脸上亲着,一边不停喊道。 ”嘿嘿,先前想听的我叫夫君的那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