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风暴过後的光

    医院的走廊安静得近乎凝滞，夜已深，灯光却亮得刺眼。

    徐暮坐在处理室的病床上，手臂被消毒棉轻轻擦拭着，淡淡的药水味渗进鼻息，刺痛皮肤的同时，也让她渐渐从刚才的混乱与愤怒中沉淀下来。

    李朝与江骏凯坐在一旁，蒋欣蓉则替她收拾外套与沾了血的手提包。

    「痛吗？」李朝蹙眉问。

    她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b起刚才那场对峙，这点痛不算什麽。」

    欣蓉将东西放下，语气仍带着後怕：「你居然没跟我们说清楚计画，万一出事怎麽办？」

    「对啊，我刚听到那段录音时，差点冲出去。」江骏凯皱着眉，「你敢单独赴约，脑袋是进水了吗？」

    徐暮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张快递单据，指尖微微颤抖。

    她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我……本来真的想自己扛下这件事。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独自处理所有事。我不想你们被卷进来，不想你们也承受那些混乱和风险。」

    她抬起头，眼神透着一丝歉意与诚恳：「可後来，我发现，我不能再一个人了……所以，我选择告诉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帮我布局，陪我走到这一步。」

    李朝走过来，轻轻m0了m0她的头发：「不管你要对抗什麽，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我们早就是一个团队了。」欣蓉也握住她的手。

    江骏凯叹了口气：「你要再有这种单兵作战的想法，我一定第一个把你绑起来。」

    徐暮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逗笑了，笑容中藏着几分感动，也释放出连日来累积的压力。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徐暮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又略显生疏的身影站在门边。

    是徐润。

    他手里拿着一袋水果，神情拘谨而紧张，眼神有些不敢直视姊姊的双眼。

    「……我可以进来吗？」

    李朝与江骏凯互看一眼，默默让出空间。

    徐暮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徐润走进来，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後站在原地，像是酝酿了很久才开口：

    「我……我知道这时候说什麽都没用。但我还是想道歉，替我妈的行为道歉。」

    徐暮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做了那些事情，我可能没能力阻止，但我从小就是她的儿子，难道我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他眼中泛起泪意，「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不对劲，是不是可以……」

    「你不该承担这些，徐润。」徐暮终於开口，语气平静，「你不是她的影子，也不是她的工具。你是你自己。」

    她顿了顿，眼神清明：「我不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那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但你……你是我弟弟。」

    徐润怔住。

    「这麽多年，我逃避回家，也逃避跟你说话，不是因为我讨厌你，而是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