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气。 抵达医院时,急诊门口灯光刺眼,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们一路跑到病房楼层,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当我跑得喘不过气,却在转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吕子齐也站在那里。 而mama的眼神一阵恍惚,直到她见我跟爸爸时,才终於找到了焦点。 她也向我们走来,嘴唇动了动,最後只吐出一句很低很低的:「是抢救下来了,但医生说要过今晚才知道??。」 她的声音像碎掉的玻璃,扎得人心发疼。 我停在她面前,突然不知道该先哭还是先道歉,不久前我们才大吵一架,互相撕了彼此的伤口,今天却要一起站在这里,等着同一个人的生Si。 只是当我看向她红得发肿的眼睛,垂在腿边的手还隐隐颤抖。 原先堵在心底的郁闷与不解全都一扫而空,我张开手将她紧紧地抱住。 「妈,别怕,我在这,我会陪你的。」 就算是再怎麽坚强的大人也会害怕,怕得她只能用恨来撑住自己。 我抱着她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颤了颤,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也终於抬起来抓住我的背。 那力道很沉,用尽了全力去抓住最後一块浮木似的,mama没有哭出声,只是闷着,就怕一哭出声,从身T里长出来的勇气就会散掉。 而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个洗衣JiNg与酸痛贴布混合的味道,现在却又多了一点医院的消毒水,顿时冷得让人心慌。 「阿姨,先坐一下好不好?」 吕子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指了指走廊边一排的座椅,任何的动作与言语都极其克制,深怕自己一个不慎就会触动我们最敏感的神经。 mama没有看他,只是被我扶到一旁坐下,她坐下後才像回过神似的,把手从我背上松开,抬手抹了一下眼角,那个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恢复到原本的平静了。 我站在她面前,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吕子齐身上,他b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憔悴,脸sE更显苍白,眼下有很深的Y影。 这几天怕是睡不好吧? 他见我,像是想说什麽,最後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老爸这时才终於发话,他问起了关於哥哥病情的细节,至於吕子齐的部分,他选择不去看,也不去触碰。 「那医生呢?需不需要再去问个仔细?」 mama抬起头,嘴唇发白。「还在里面检查,待会应该会再出来说明。」 「所以今天的状况是怎麽了?」老爸尽可能不带任何一点情绪,要是多一分就让人倍感压力。 「医生说,他的状况本来就不太稳,今天突然血氧掉得很快,差点就??」 mamax1了一口气,才说:「差点就走了。」 走了,这两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刺进x口,难受得让我握紧拳,但握得太紧,指甲就这样陷进掌心,又疼得我满心酸涩。 医院的灯照得每一个人的狼狈都无所遁形,有人推着病床快步经过,有人坐在角落啜泣,有人低着头打电话,各个角落都兵荒马乱的,我们却被迫停在这里,等一个人的生Si未卜。 病房门终於开了一道缝,穿着白袍的医生走出来,口罩下的声音平稳而冷静。 「家属在吗?」 我们几乎同时站起来。 1 医生的眼神在mama、爸爸、我、吕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