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梦

？虽然他那句“对我和琳琳一样好”把我气得够呛，但看着他缩在被子里笑，我心里那股火又莫名其妙地灭了。

    cao，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我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漆黑一片，看到渐渐泛起鱼肚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刺眼光斑。

    我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不是沙发上那条。是卧室里的。

    我坐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我站起来走过去，看到孟易鹏正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他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睡袍，深蓝色，腰带松松垮垮系着。他正在……煎鸡蛋。

    他动作很熟练。单手打蛋，掂锅翻面。金黄色的蛋在锅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香气。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瘦削的背影。那件丝质睡袍很滑，贴着他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睡袍下摆偶尔会荡开，露出他一截白皙的小腿。

    我喉咙有点干。

    “醒了？”

    他没回头，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

    “嗯。”我应了一声。

    他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又从烤面包机里拿出两片烤得焦黄的吐司。然后他端着盘子转过身。

    “吃早饭。”他说。

    我看着他。他气色比昨天好多了。虽然眼下还有一点淡淡的青色，但至少不像个快要死的鬼。他头发打理过了，脸上也干干净净。除了……

    他妈的，他睡袍领口开得也太低了。露出老大一片胸口。他皮肤很白，锁骨形状清晰。再往下……cao，我赶紧移开视线。

    “你看什么呢？”他端着盘子，好笑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咳了一声，“你屁股不疼了？都能下床做饭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有点假。

    “托你的福，还活着。”他说着，从我身边走过，把盘子放在餐桌上。

    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混着食物的香气，有点……好闻。

    我跟着他走到餐桌边。

    桌上除了他刚做好的早餐，还有一杯牛奶，一杯橙汁。

    “你的。”他指了指牛奶。

    我坐下来，没说话，拿起吐司啃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他坐在我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他的煎蛋。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跟他这个人一样。不像我，吃饭跟打仗似的。

    我们俩谁也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阳光越来越亮，照得屋子里暖洋洋的。

    我很快吃完了我的那份。我喝了口牛奶，看他还在那里慢悠悠地戳着盘子里的蛋黄。

    “我吃完了。”我说，“我该走了。”

    我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感觉再待下去，我脑子也要不正常了。

    “嗯。”他应了一声，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我送你。”

    “不用。”我站起来，“我自己走。”

    “我送你到门口。”他坚持道。

    他站起来，跟着我走向玄关。

    我弯腰穿鞋。他就在旁边站着，看着我。

    他目光让我有点不自在。

    我穿好鞋，站直身体，准备开门走人。

    “罗航。”他突然叫我。

    “又干嘛？”我不耐烦地回头。

    然后，我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靠了过来。

    我们之间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和他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他身上那股味道，更浓了。铺天盖地向我涌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