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包银

界的人。

    他爹妈,都是医生。

    书香门第,家境优渥。

    他从小,就是那种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小孩。

    而我,是泥地里打滚长大的野孩子。要不是我妈和他妈是牌桌子上的好姐妹,估计我们俩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爹对他管得特别严,要求高得变态。

    从小就给他规划好了人生道路,学钢琴,学奥数,以后要考最好的医学院,光宗耀祖。

    而我爹,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别饿死。

    我们俩妈打牌的时候,就把我们俩扔在一起玩。那时候他瘦得像根豆芽菜,风一吹就要倒。而我,已经是个黑胖小子了。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我总是走在他旁边,像个保镖。有高年级的想欺负他,抢他零花钱,我就往他身前一站,用我那庞大的身躯,把那些小混混吓跑。

    那时候,我是他的保护神。

    后来,差距越来越大。

    我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跟着我爹到处打工。

    而他,不负众望,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他成了我们那一片所有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爹每次喝多了,都要念叨,说航子你看看人家易鹏,多有出息。你以后要跟他搞好关系,我们一家子没文化,啥也不懂的万一以后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总能联系得到他。

    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

    我觉得,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走的是阳关道,我过的是独木桥。

    直到那一次。

    他上大二那年,有一天半夜,突然给我打电话。他声音带着哭腔,他说,航子,我被人打了。

    我当时正在一个工地上,累得像条死狗。

    一听这话,我脑子“嗡”一下就炸了。我二话没说,问清楚他学校地址,连夜就坐着最慢的绿皮火车,颠了十几个小时,跑到了他学校。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了。看见我,他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问他谁干的。

    他告诉我是他一个学长,学骨科的。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他揍了一顿。

    我当时火一下就上来了。我让他带我去找那个人。

    他拉着我,说算了。他说那个人高马大,也是练过的。

    我说,cao他妈的老子打的就是练过的。

    然后,我就真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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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可想而知。

    我把那个学骨科的也打得鼻青脸肿,但我自己,也被他揍得不轻。学骨科的手劲确实大。一拳头下来,我感觉我眼眶都要裂了。

    最后,我们俩,他和那个学长,还有我,三个人,都被带到了学校保卫处。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进大学。

    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闹事者的身份。

    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我已经忘了。好像是孟易鹏他爸妈托了关系,赔了钱,才了事。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和孟易鹏,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彩,跟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