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包银

,为了这身能给我挣钱的皮囊,我得忍着。

    嘴巴里一点口福都不能有。

    最开始我打比赛那几年,真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日子。

    减重,减脂,减水。

    到最后几天,连水都不能喝,只能把水含在嘴里,润润干裂的嘴唇,然后再吐掉。那种又饿又渴的感觉,是一种生理上的最极致的折磨。

    我好几次都想放弃。

    我还为了追求肌rou纬度,去打了药。这事儿我谁都没告诉,它像一颗毒瘤,长在我心里,也毁了我的身体。

    后来,是向琳。我和她在一起之后,她看我为了备赛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心疼得直掉眼泪。她抱着我,哭着求我,说我们不比了,我们不挣这个钱了。她说她可以养我。她说我们一起做点小生意,或者我找个普通的班上,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好。她骂我是个傻子,说我喜欢自虐。她甚至跟我赌气,好几天不理我,就是想逼我放弃。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我心软了。

    我才放弃了职业比赛那条路,找了一份健身教练的活儿。

    工资不高不低,主要吃业绩,但好处是,我终于可以正常吃饭了。

    我下班可以开车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给她做一顿热腾腾的饭。那种感觉,比我拿任何一个奖杯,都让我觉得满足。

    我当了教练,接触的会员多了,我才发现。原来,我以前一直羡慕的那些能随便吃喝的人,他们也在羡慕我。

    他们羡慕我这身肌rou,羡慕我的自律。

    但他们自己,却放不下那些口福。

    啤酒,烧烤,炸鸡,螺蛳粉,样样不落。

    晚上吃了夜宵,第二天跑到健身房,踩着跑步机,又唉声叹气,说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我一样。

    那时候我才有点明白。可能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好命或者坏命。

    你羡慕别人的生活,别人可能也在羡慕你。大家都是在自己的围城里,看着外面的风景。

    我以前也钻过牛角尖。我恨自己命不好。

    我恨我爹妈没本事,给不了我一个好出身。我恨我长了个笨脑袋,读书不行,干啥啥不行,就只能靠卖力气吃饭。

    我确实靠着这点天赋挣了点钱,买了房,娶了媳妇。

    但这份天赋,也彻底断绝了我作为一个普通人能享受的很多乐趣。

    我的人生,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有极致的自律,才能勉强运转,才能吃到这个行业尖尖上的那点儿饭。

    我爹倒是比我看得开。

    他那次来城里看我,看我吃着那份清汤寡水的健身餐,他叹了口气。

    他说,航子,好命坏命,不也就这么活一辈子过去了?你觉得苦,有人比你更苦。你觉得自己过得还行,有人比你过得好千倍百倍。人呐,不能往上看,看了心里堵。也不能往下看,看了容易飘。就看自己脚下这点路,一步一步走稳当了,就行了。

    我爹这辈子没跟我讲过什么大道理。

    但他这句话,我记住了。

    而我和孟易鹏的渊源,那就更久远了。

    我们俩,完全是两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