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佳,休歇半日便好” 李玉笙喘着气想从床上坐起,无奈四肢无力,头昏脑胀……定是那伤在作祟。 杜俞楠见他强撑,倒也懒得上演什么苦口婆心劝说的戏码,独独哼笑一声,径直离开。 李玉笙见他走后这才稍稍安下心——自然不可叫大夫知晓他的伤。思索间又是闭上双目,昏睡过去。 也不知睡至何时,李玉笙被额心凉意惊醒。 一睁眼便见到杜俞楠正将一块冷巾拧的半干,随之放置在他额头。 “先生果真睡眠不佳,从早晨一直睡到现在” 李玉笙颇有羞愧,问:“现在是何时辰?” “申时了吧,书院已是散学”,说着忽有想到什么,“今日我因先生晕倒而未能上课,不知先生要如何补偿我?” 李玉笙微微一愣,颇有惊愕,说不出话。 “先生若是不信,可去询问那药铺大夫,问他我是否又是请他来又是抓药的” “多谢你了……”李玉笙只觉不可思议,想他杜俞楠是杜家的公子,娇生惯养,竟也会刻意照顾他。 杜俞楠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当即哼笑着说出实情:“还真是别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大夫和药自然是我找人去办的,我来也只是受监院委托来看你” 话里不无嘲笑他的自作多情。李玉笙知晓他性子恶劣,是存心要他难堪,便也不做多余气恼,依旧感激道:“我自该多谢你” 杜俞楠毫无领情之意,啧声道:“监院说你病愈再回书院也不迟”,说着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李玉笙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转眼间见到那桌上放有食盒和一碗药。那食盒里放着热腾腾的包子和一碗面,似是刚买来。 心里不免五味杂陈。他竟一时分辨不出这杜俞楠到底是讨厌他还是不讨厌他。若是讨厌大可一走了之,若是不讨厌,他来书院两年,为何从未正眼看待过他? ——或许是杜俞楠看他年轻,心中存有不甘?毕竟以他的聪明才智并不比他的学识低上几分。 之后监院还有几位平日里常来向他请教问题的学生前来看他,不知不觉间暮夜降临。 李玉笙看着窗外漆黑不禁生出无数痛苦与挣扎——他不知那采花贼是否再来。 一想到此,身后便不时传来火辣感。好在方才他借口向监院讨了瓶治外伤的药来,只是折腾了许久也只涂于表外。 李玉笙在昨夜吃了亏,于是早早便将门窗锁好,但因白天贪睡多时误了功课,此刻便不得不将那些书文重新研读一番。只是刚看没多久,窗外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惊得他不由的心跳加快——刚想安慰自己许是看走了眼,那宛若梦魇的敲门声却猛地响起。 “先生,我好心来看你,你怎的将门窗锁死了呢?” 李玉笙一时间脸色红白交加,心跳加快难以喘息。这……这采花贼居然得寸进尺贪婪成性,连着三天…… 在门外站着的人见他不回话,随即轻笑道:“先生可是又晕过去了?若你不开门,那我可就破门而入了,就是不知先生明日要如何向监院解释了” 话说完没过多久,果真听到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