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李玉笙刚进书院便迎面与杜俞楠打了个照面。见他手拿箭筒便知他是要去上骑射课。 他知杜俞楠定不会与他客气地打招呼,便也不自讨没趣的主动与他交谈,低头打算与他匆匆而过。只是刚与他擦肩,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转瞬听到身后传来轻笑声。 “都说先生礼仪皆知,虽说我是晚辈,但先生这般避如蛇蝎,就不觉有何无礼?” 李玉笙愣了一下,着实不知他今日怎主动与自己说话,便是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身道:“确是我不对……”眼睛对上那冷淡的出奇的视线时,一时竟有忘却该如何言语。 虽说他比杜俞楠年长八岁,却也忍不住对他生畏。 杜俞楠见他将视线移开,便又是轻笑一声:“就算南北礼仪有些差距,但先生在这书院也待了将近四年,难道连言谈时要与对方直视的这等礼仪都不知一二?” 李玉笙又是一愣,张口想要解释,却分神瞧见有人向他们走来。见那人也手拿箭筒,心中一番挣扎后着实不知如何言语,只好胡乱寻个借口离开。 “今日是我多有无礼,我给你赔个不是……监院还在等我,恕我先行告辞” 杜俞楠见他步伐别扭,便也未有拦他,刚想继续往骑射场去,却忽地听到身后交谈的声音。转过身看去才知是他与人在打招呼。 突然洋溢在李玉笙脸上的笑让他觉到好笑,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才等到石先向自己走来。 “方才你怎先走了?”石先拍了下他的后背,假意恼怒道。 杜俞楠哼声应道:“你执意要去换箭筒,为何要我等你?” “诶,你倒是等一等我……今日若你输与了我,就替我做完功课” “先生?先生可是不适?怎的在这睡着了?” 李玉笙只觉晕沉迷糊,睁开双目才知是监院喊他。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竟在书院睡着。 “见过监院”,李玉笙惊讶地连忙直起身子,满是歉意与羞愧:“学生们去上骑射课了,我本想再研读下等下要讲的诗文来着,不知怎的就睡着了……让监院见笑了” 监院见他眼底发青,面色也不太好看,不由担心起来:“若是身体不适,还是看看大夫为好” “多谢监院关心,玉笙并无大碍……学生们快要回来,我该准备去给他们上课”,说完便要起身,不想还未直起身子,双脚忽然发软,转眼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不单如此疲软无力,他还觉眼前一阵发黑,有热流涌上头颅,叫他头晕目眩,就连身后那处也有阵阵热辣疼意袭来。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这……这……” 监院年纪稍大,难有将他扶起,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恰巧见到有学生走过,便连忙对他道:“先生身体不适晕倒了,俞楠你快把先生送回去,再去请位大夫来” 杜俞楠只是恰巧路过,本无理会之意,无奈是监院所说,只得眉心微锁,依他照做。 监院见这杜俞楠从头到尾不冷不淡,虽不好猜测他日后可会有番作为,只望他不会做些出格之事。 杜俞楠转身要去请大夫,只是刚走至门口便听他制止道:“无需劳烦,我不过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