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提醒他遭受了何等不堪，而那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

    李玉笙只觉手脚冰凉麻木，扶住床沿才勉强维持站立。也是这一动作让他察觉到有东西从那处流出。

    固然知晓那为物，只是羞恼的只能暗自叹气，拿过条巾沾些昨日打的水，勉强将身体擦拭。

    期间他看见昨夜未有关合的窗，心想那采花贼竟如此身手了得，而他言语间分明是知晓些什么，难不成……是书院里的人？

    他不禁去想平日里可有得罪谁人，可他向来安静无求，除去课堂便鲜有刻意去与谁接触，别说与谁有何过节，就连一两个交心之人都未必有。

    难不成是学生有意捉弄？或是与他共事的先生有意羞辱？

    李玉笙想了许久也未想出个眉目。

    “先生可是醒了？”忽地，有人敲响了门。

    “是谁？”李玉笙心脏一跳，连忙收回思绪。

    “我是赵明，家母托我来给先生送些早点来，说平日里承蒙先生关照我了”

    一听是赵明，李玉笙这才松了口气。往窗外看去，才知这太阳竟已不知不觉的升起。

    蹒跚着开门，果真见到赵明恭敬地立在门口，手里拿着食盒，一见他便礼貌地行了个礼。

    “不知学生可有打扰到先生？”

    李玉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曾，倒是令堂有心了”，说着迟疑半晌，这才接过那食盒。才知自己早已饿得发虚。而他并不知晓自己此刻模样是何等不妥：虽洗净了脸，可头发却杂乱披散，不成体统。

    赵明猜他是刚醒，便连忙告退：“便不多打扰先生，学生告辞”

    李玉笙点了点头，见他离开，视线不禁落到不远处的书院门口——这房屋是书院替他所盖，离书院自然近得很。

    虽说这才日出，却有不少学生已到门口，与其他早来的同窗结群说笑，谈论书中所学——一副少年意气，单纯青春，叫人羡慕。

    李玉笙暗自感叹，刚欲收回视线，却忽然瞥见一抹孤影正缓步走向书院。细细一看，才知那单影是一叫杜俞楠的学生。

    他虽和其他人同着素服，却有不同于他人的傲然。

    李玉笙刚想收回视线，不想竟与杜俞楠四目相对。不容他表露慌张，那人竟先他一步收回视线，似是未有看见，直直往书院去。

    说来这个学生并非初次对他无礼，平日里就是在课堂上也是对他视若无睹。

    返身打算更换衣物，李玉笙惊觉束发之物不见踪影。

    莫不是被那采花贼拿去了？

    细细一想后，忽地想起确有花贼常以藏物彰显功绩。

    李玉笙脑中又浮现出昨夜让人颠倒不堪的画面——一想到自己竟在男人身下受辱，便不禁胸口发酸，面色凝重，尽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