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从暴雨塌方到军演封山,一环套一环,该轮到第三环了。
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跳上,很快看见崖边围着几个泉玉宫中的人,正撅着屁股向下俯视。 许梵顺着众人的视线,见猎鹰被困在一处凸出的岩壁上,左腿洇出血迹,虽然没有直接坠落到山底,但情况依然十分危险,只要他昏迷中翻个身,就必死无疑。 「哥!撑住!我这就来救你!」许梵二话不说就要往下爬,立刻被文棋死命拦腰抱住:「许先生,太危险了,我已经叫了专业的救援队!他们很快来!」 「来不及等他们!」许梵红着眼去掰文棋的手,嘶吼道:「我哥现在情况很危险,随时可能坠落!」 文琪愈发紧紧抱住他,高声劝道:「许先生!别冲动!这里的岩石松动,根本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您要是下去,不仅自己要死,也会害死陈先生!」 许梵这才死心,他站在悬崖边,双手紧握成拳,从未感到如此无助。山风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乱了他的心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许梵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一架救援直升机悬停在附近的空地之上。几名救援队员迅速下滑赶到现场,他们经验丰富、动作娴熟,很快制定了救援方案。 其中一名队员穿戴好装备,顺着绳索缓缓下降到猎鹰被困的位置。他先对猎鹰进行了简单的检查,确认猎鹰还有生命体征,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随后,救援队员将猎鹰固定在绳索上,通过直升机缓缓拉了上来。 许梵焦急地等待着,看到猎鹰被成功救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医护人员立即将猎鹰送回泉玉宫进行紧急处理,包扎伤口,输液治疗。 「医生,我哥怎么样?」许梵焦急地询问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陈先生主要的问题是左腿骨折,失血过多,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要看他的恢复情况。」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无情的时钟在倒数。 许梵双手撑在病床边缘,目不转睛地守护了整整一夜。焦虑和疲惫让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眶下一片青黑,但他依然强撑着不敢合眼。 猎鹰嘴唇起皮,他用蘸了温水的棉签一点一点润湿对方干裂的嘴唇,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沉睡的人。 在他替猎鹰擦拭手臂上的伤痕时,意外发现一个细节——猎鹰的两只手,指缝间残留着些许暗褐色的血迹,却没有一丝山崖上应该有的泥土。 这个发现让许梵瞬间清醒,大脑飞速运转。 人在清醒的状态下从山崖跌落,本能反应必定会抓挠崖面,指缝中不可能如此干净,必定残留泥土和碎石才对。 但现在,猎鹰手指上只有敌人的血迹,显然他在失去意识前经历过赤身搏斗,然后昏迷后才被人推下山崖! 这个发现让许梵心头一震,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 他强压下熬夜的疲惫猛地站起身,目光坚定,神情冷峻,大步流星地朝江之远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