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许梵,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作践我!
许梵推开主殿的雕花木门,迎面而来一幅静谧优雅的画面。 习之远端坐在精致的檀木雕花轮椅中,一袭雪白长衫衬得他愈发矜贵,玉白的手指执着上等狼毫,正在案前书画。 阳光从窗棂斜斜洒落,在他唇边勾勒出一抹慵懒而疏离的笑意。 听到脚步声,习之远缓缓抬起头来。当看清来人是许梵时,他眉心微微蹙起,一脸得关切。 「小梵,你回来了,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医生也说陈先生不会有生命危险。」他执笔柔声安慰道:「你看看你,这黑眼圈都快变熊猫了,要不要我陪你睡一会儿?」 许梵站在书案前,目光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宣纸上面画着猛虎下山国画图,还未干透的墨迹透着几分锋利。 他看向习之远,眼中的探究毫不掩饰,沉声质问:「习之远,你为什么将我哥推下山崖?!」 习之远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手中的笔尖轻轻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点。但他很快就恢复从容,语气平静地反问:「他不是失足跌落山崖吗?」 他动作优雅地将狼毫笔放回雕花笔架上,抬眼看向许梵,一脸得无辜:「就算陈先生真是人推下去的,我怎么会知道是谁呢,我与他平日里又不怎么接触。」 「习之远!」许梵提高了声调,语气中充满压抑的怒意:「是因为你不想让我走?所以就出此下策?」 习之远苍白的手指握着轮椅的扶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小梵,你现在是在怀疑我?」 许梵直视着习之远的双眼,眉宇间冷峻:「不会是你,还会是谁?这泉玉宫上下,有什么能够逃得出你的掌控?」 这句话宛如一把利刃,瞬间刺穿了习之远的心。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神情愈发莫测。 「小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个病秧子,连这幅残躯都顾不好,哪里掌控得了泉玉宫上下那么多人,更不可能有那个气力将陈先生推下山崖。」习之远声音哽咽,垂眸拿起雪白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你毫无证据,怎么能仅凭猜测,就这样中伤我。」 许梵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我只问你,为什么偏生我要走,军方就要开始军演?如果真如军方所说,三个月来不允许任何车辆进出,那为什么泉玉宫还能日日有鲜活的海鲜,顿顿有时令果蔬?整座泉玉山可没有大海,更没有菜田果林!」 习之远明显怔了一下,半晌才回答:「我只是一个无官无职的闲散人,怎么能左右军方何时要演习。再者,君子远庖厨,你也知道我从不踏足厨房,这些事情我也完全不清楚。」 「好一个一问三不知。」许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习之远,我要即刻带我哥下山就医!」 习之远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再也没有起初的从容淡定。他青瓷般的指节死死扣住轮椅扶手,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整个人像张绷到极致的弓,轮椅随着颤抖的身躯微微晃动。 「泉玉宫有顶尖的医疗设备和医生,听文棋说,陈先生伤势严重,医疗团队给他输了800cc血浆,现在移动你会要他的命!」他的每个字都带着破音的气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句子拼凑完整。 「留在泉玉宫,他才只有死路一条!」许梵红着眼恶狠狠瞪着习之远,说完转头就走。 许梵转身刹那,轮椅扶手突然爆出木料开裂的脆响,习之远竟生生掰断黄花梨木雕花,碎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他踉跄着起身要拦许梵,只可惜双脚发软扑倒在地,像只高高在上的鹤折翼坠落云端,白洁的月白长衫下摆瞬间沾满尘埃。 「小梵,别走······」他冰凉的手指抓住许梵裤脚,还带着一点点黏腻的血渍,他仰望许梵,仰起的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喉结在苍白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