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的灯
检查处理。 耳朵流血只是明面上的,刚才不少人都看到那灯差点就全部正中他后背了,谁也不敢保证他有没有被砸出内伤。 保险起见必须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曼曼,你也一起去医院检查下。”周意转过头,眉头紧锁。 “我不用,”于曼摇头,声音很稳,“碎渣和冲击都被闻易弟弟挡住了,我连擦伤都没有。当务之急是先送他去医院。再说,我们一群人同时往医院赶,消息难免走漏,要是被媒T捕风捉影到今天的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些!”周意低声责备,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在理,“那你确定自己没事?” 于曼利落地卷起袖子,又在原地转了一圈,展示自己完好无损。“放心,好好的。” 徐闻易走后,嘈杂的议论声如同退cHa0般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寂静。 舞台迅速进行安全检查,并将残局清扫g净。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回了舞台中央——落在了于曼,以及迅速换好戏服走上来的梁晖仁身上。 空气里还飘散着淡淡的金属粉尘。 “抓紧时间,”周意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站在台下,面sE已经恢复了一贯的g练,但依旧眉头紧锁,“晖仁,你和于曼把关键对手戏,特别是第三幕的ga0cHa0部分,再顺两遍。灯光、音响注意配合调整。” 梁晖仁点了点头,笑容和煦,眼底却藏着不易发觉的野心。 “于老师,辛苦您了。”他走到于曼面前,声音诚恳,“我会尽全力跟上。” 于曼“嗯”了一声回应,目光扫过他一丝不苟的妆发和完备的戏服。 怎么说呢,临时准备得太齐全,反倒有种正常过头的诡异感。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剧本。戏b天大,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 排练重新开始。 梁晖仁标准的科班出身,基本功无可挑剔,台词流畅、表情得当,甚至刻意模仿了徐闻易一些细微的肢T习惯。 但问题也恰恰在于此——他是在“演”那个角sE,Si板地一字一句遵守剧本要求、模仿另一个演员的诠释,而非从自己内心生长出那个有血有r0U的,在山火面前挣扎绝望的少年。 尤其在那段ga0cHa0的争执戏中,当于曼将全部的焦虑、愤怒与恐惧全都一GU脑倒给他时,却梁晖仁却不太接得住。 他的回应是一种近乎刻板的背台词,教科书式的“激动反驳”——字正腔圆,技巧纯熟,情绪饱满地在咆哮。 这样的表演就像使出全力却打在棉花上一样,激不起真实的情感,只有徒劳的空响。 “停一下。”她抬手,声音在空旷的舞台里显得有些冷淡,“辉仁,你这里的表演不太对。你不是在真的说服我,你只是在‘表演’说服我。” 梁晖仁脸上的肌r0U几不可察地cH0U动了一下,随即被更诚恳的表情覆盖:“可能是我太想求稳,怕出错,反而显得紧了。那我再继续找找感觉。” “感觉不是找出来的,虽然这很为难你,但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演了,你必须马上调整好状态。” “你试着想象你就是他,每天天不亮要走多远山路去学校?放学后背上的柴火有多沉?村长家炖r0U的香味飘过来时,你咽过多少次口水?田里的禾苗什么时候该浇水,长草了该在哪天去拔......你要这些回忆变成真实的苦乐,变成真正的他。” 排练厅的气氛陡然一凝。其他工作人员屏息不语,周意环抱双臂,眉头蹙起。 就在这片微妙的僵持中,侧门被轻轻推开。 徐闻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