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的灯
首演顺利且大获好评,口碑与话题度都超出了寻常话剧的范畴。 第三天演出前的排练,团队根据前两场观众与媒T的反馈,开始对舞台动线和表演细节进行微调。 午后的这幕戏,空旷的剧场舞台中央只有于曼和徐闻易在走戏。 顶光亮起,光柱将他们笼在舞台的中心点,仿佛世界只剩这一小片天地。 表演本就不是一b一的JiNg准复制,每一场都可以探索新的、想尝试的表演风格。 他们调整走位,尝试不同的节奏,于曼甚至在彼此对峙的戏份里灵光一闪,与徐闻易调换了位置——身后的置景与光线都变得与原来不同,更能暗示角sE内心隐隐的摇摆不定。 不知是不是调整了布景的缘故,今天的顶光格外燥热,沉沉压下来,灼得人发顶生烫。 于曼在台词间隙下意识地踱步,步履有些虚浮,像被聚光灯打过来的热浪蒸得恍惚。 这场戏即将收尾,错觉般的,她感到灯光越来越重,越来越烫,眼前泛起白茫,整个人如同浸在高于T温的水里,反常地脚下发软。 两人在戏中从对抗渐至试探,身T相隔的距离也不自觉拉近。 面光、柱光、顶光……各种角度的光交织在一起,晃得她视线涣散。她甚至分不清这眩晕是来自角sE,还是来自自己。 意外的来临是有预感的,却依旧无法防备,发生得措手不及。 上方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断裂异响,但几乎被排风系统的运行声掩盖。 “小心!” 于曼尚未抬头,一道身影已迅捷地扑向她——是徐闻易。他一手揽住她的肩,带着她猛旋了半圈,用自己的背脊迎向空中。 “哐——!!” 一盏数十斤的聚光灯几乎擦着他的后背直直砸落,在木地板上迸裂成无数碎片。 爆裂声、金属扭曲声、玻璃溅S声混作一团,锋利的碎片在触地反弹中进行二次伤害。 台下的观众席方向传来惊叫,但于曼什么也听不真切。 世界在巨响后陷入一种真空般的Si寂,唯有尖锐的耳鸣在颅腔内嘶鸣。 她被他紧紧护在怀里,在弥漫的尘雾中,她清晰看见他耳廓被划开了一道鲜红的痕。 血珠缓缓渗了出来。 工作人员从四面八方冲上舞台,人声、脚步声瞬间将两人包围。 他们被分开,无数声音在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于曼却只是怔怔地望向徐闻易耳际那道刺目的红,良久说不出一个字。 混乱像cHa0水般涌来,又随着紧急处理的节奏逐渐退去。 场务迅速拉闸切断电源,舞台灯光次第熄灭,只留下几盏安全照明,将满地狼藉照得惨白而清晰。 舞台被拉起一道临时警戒线,成了危险禁区。 于曼被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助理递来温水。 她的指尖仍在微微发抖,不仅是因为后怕,更因为徐闻易被簇拥着离开时,回头望向她的那一眼——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与他耳际那道刺目的红形成了尖锐的对b。 不仅如此,于曼此刻才看清,他的后颈与肩背处还扎着不少细小的塑料与玻璃碴,在灯光下闪着危险而刺眼的光。 事故就发生在大剧院舞台,不敢想如果是再晚几个小时的正式演出,会造成多大的演出事故,甚至如果正好有人站在灯下…… “我没事,皮外伤,简单消毒处理一下就行。”徐闻易的声音从人群中心传来,冷静得反常。 “别说了,这里离医院不远,欢欢、阿方你们马上开车送他过去。”匆匆赶来的周意脸sE发白,果断说道。 显然没人理会他“皮外伤”的简单说辞,坚持带他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