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窃听器、吻痕与双面间谍

    清晨的yAn光有些刺眼。

    姜瓷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手里拿着遮瑕膏，看着颈侧那枚殷红的吻痕，咬牙切齿。

    那是一个极其暧昧的位置，在锁骨上方，耳根下方。只要稍微一转头，或者衣领稍微宽松一点，就会暴露无遗。

    「沈渡你是属狗的吗？」

    姜瓷对着镜子骂了一句，涂了厚厚一层遮瑕，又扑了两层散粉，才勉强将那痕迹遮盖到「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的程度。

    「骂我什麽？」

    身後突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T。

    沈渡刚刮完胡子，下巴泛着青茬，身上带着清爽的薄荷须後水味道。他从背後环住姜瓷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遮什麽？」他的手指恶劣地在她刚遮好的地方蹭了一下，「那是我的章。」

    「别闹了。」姜瓷拍开他的手，眼神严肃，「今天顾言之要去工作室找我。如果让他看到这个，我就没办法从他嘴里套话了。」

    提到顾言之，沈渡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他松开手，转身走出浴室，片刻後拿回来一个JiNg致的首饰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别致的古董x针——一只镶嵌着祖母绿眼睛的银质猫头鹰。

    「戴上它。」

    沈渡亲手将x针别在她的衣领上，位置恰好在那个吻痕的旁边，既转移了视线，又固定了领口。

    「这是一枚微型窃听器。」沈渡在她耳边低语，「你和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听见。」

    姜瓷的手指抚过那枚x针，触感冰凉。

    「沈渡，你这是非法监听……」

    「对付顾家那种人，治是没用的。」沈渡打断她，眼神深邃，「而且，这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他敢对你动手动脚……」

    他冷笑一声，没有说下去，但姜瓷听懂了他话里的杀气。

    「我知道了。」姜瓷深x1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个武装到牙齿的自己，「我会小心的。」

    ……

    上午十点，大稻埕，「时光拾遗」工作室。

    顾言之准时出现。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sE的高领毛衣，搭配卡其sE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看起来就像是大学校园里最受欢迎的年轻教授，温文儒雅，人畜无害。

    「姜瓷，早。」

    顾言之笑着走进来，将纸袋放在桌上，「路过那家你喜欢的咖啡店，买了你最Ai的热拿铁，半糖。」

    姜瓷看着那杯咖啡，心里一阵刺痛。

    曾经她以为这是学长的T贴，现在看来，或许这只是他收集情报的一部分。他太了解她的喜好了，了解得让人害怕。

    「谢谢学长。」

    姜瓷努力扯出一抹自然的笑容，接过咖啡，「昨晚真是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後来又一直在忙老宅的防汛工作。」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顾言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观察她的气sE，「你看起来脸sE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嗯，最近压力是有点大。」

    姜瓷放下咖啡，顺势切入正题，「学长，关於那个斗拱结构，你昨天说有新想法？」

    「对。」

    顾言之拿出一张图纸铺在桌面上，两人并肩站着。

    「你看，姜家老宅的建造年份特殊，当时受到西方建筑思cHa0的影响，很多结构其实是中皮西骨。如果在内部加装钢构支撑，再用木料包覆，既能解决承重问题，又能保留外观。」

    他说得很专业，姜瓷不得不承认，在学术上，顾言之确实有真才实学。

    「这个方案确实可行。」姜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