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平分破 1
的银钱罢。再说了,那彩礼若是真到了你家,保准儿不出一个时辰,便又叫那混头输了去。” 施兰洁搓搓满是茧子的双手,将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说道:“我等当家的回来再同他商量商量罢。” 村长不耐烦地跺跺脚,瞥了眼逐渐西下的日头,“啐”了一声道:“钱三那混头不知喝醉了在哪儿边鬼混,等他回来,这位方大嫂的儿子早就死了。你就当给钱三行善积德,赶紧叫辉子收拾收拾跟人回去冲喜救命。” 施兰洁茫然地四顾张望一番,村长说得对,钱三成日不着家,见他一面堪比登天之难家中还有年岁尚小的孩子,更不要说她去年又诞下了一双儿女,此刻正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 她叹了口气,终是认命道:“辉子还在董伯家帮着耕田,我替他收拾好了。” 方灵翠一心想着儿子,因此村长和施兰洁说话时心思全然不在此处,他们说了什么她一概不知。见施兰洁又走回屋中,她以为施兰洁不同意将儿子嫁到她家,急忙伸出手“欸”了一声想把人叫住。 村长拦下了她,“方大嫂,莫心急,钱三家老五的一会儿便回来了。” 等施兰洁收拾好一破旧的小包出来,从村子南边也走来了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过来。 待男子走近,村长便指着他向方灵翠说道:“就是他了。” 方灵翠见到钱庆辉时吃了一惊。 眼前的黑脸男子不过十七八岁,身形极为壮硕魁梧,面颊宽阔,浓眉上挑,鼻子虽挺直,但合在一处的样貌着实普通。 就外形而言,方灵翠丝毫看不出眼前的雄壮男人是个双身子。 施兰洁将钱庆辉拉到一旁低声说话,话讲到一半儿,那泪好似扯不断的细线一般顺着她瘦弱的脸颊便滚了下来。 钱庆辉轻声安抚几句,拿过施兰洁手中的包袱,待母亲说完,拍了拍她的后背,牵起她的手神情坚定地走到方灵翠跟前。 方灵翠趁着施兰洁和钱庆辉说话的空当,用眼睛偷偷打量着这个即将要成为自己儿媳妇的男人,所以当钱庆辉的脸在他眼前突然放大时,她冷不丁地被钱庆辉略显凶恶的神色吓了一跳。 然而她顾不得挑剔,伸手便拉住施兰洁,红了眼圈道:“多谢大嫂,我儿有救了。” 施兰洁回握住方灵翠的手,看着钱庆辉,哭红的双眼中流露出万般不舍,她回道:“我儿能干,农活持家都是好手,他是个重情义的良善之人,只是这身子和样貌拖累了他。待辉子嫁于meimei的儿子后,还望meimei能多照顾他些。” 方灵翠点点头,认真道:“钱大嫂放心,我定向对待亲生孩子一般待他。” 村长赶着回去吃饭,见施兰洁还要嘱咐钱庆辉几句,赶忙打断道:“好了,别拖沓了,赶紧让辉子与方大嫂上路,她儿子还等着救命。” 施兰洁用起了毛边的衣袖擦了擦钱庆辉额上干活时遗留的几滴汗珠,和儿子最后道了一句:“辉子,听娘的话,别再回来了。” 就这样,钱庆辉跟着方灵翠回了孟家。 方灵翠还是来晚一步。 她到家时,孟知亦面如金纸,双眼紧闭,嘴中的微弱气息长出短进。 郎中待在一侧,见到方灵翠后,只摇摇头,说道:“准备后事罢。” 方灵翠双脚一下子软了,她瘫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长子。 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一侧的臂膀。 “孟知亦还没有死。” 钱庆辉的话让方灵翠从怔忪中恢复过来,她手忙脚乱地出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