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醒来对自己很满意①
你一直呆在对面的军营里嘛。”公爵帮谢雷把话补完,眼看着对面的人的脸愈发白了。 “可是......” “三年前,你被缺席审判为叛国罪和逃避战斗...而现在,间谍罪大概已经在等着你。你为什么要回来呢...谢雷先生?” “什么?我!?——” 很慢地抬起右手,公爵冷冷地注视着仰躺在石床上的男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谢雷不再说话了,他的浅蓝色眼睛犹疑地看着这只包裹在丝绸手套与层层戒指与护身符咒中的手。公爵的这只手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接着很快在自己衬着金线镶边的外袍的喉咙处唰地划过一条横线。 “——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公爵阁下...”谢雷犹豫了一会儿,“…长、长官......”男人最后细声说道,眼睛求助似的望着公爵,几缕赤褐色的长发被新渗出的冷汗黏在他被看守长扇得红肿的脸颊上,带出几分软弱的神态。他似乎被这几条罪名和关于死刑的暗示给压垮了。 达克帕多斯感觉自己的呼吸在变得粗重起来。如果在三年前,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总是穿戴严整、对待上司总是冷淡客气的火之元素使会用这种好似在祈求什么的语气与自己说话。现在,格里斯·谢雷很显然信任着自己。也许无论向他提出什么要求都不会被拒绝吧......? 就让他就这样被绑在牢房里,一直拖延到被送到刑场的那天。在此之前,这个罪犯将会成为一个百依百顺的泄欲容器。公爵的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然而这是非理性的欲望。只要想一下就能知道,时间拖延得越久,通往自己所求道路的准确率也就越渺茫。公爵能管住自己的下属该说什么或不该说什么,但他不认为图尔曼会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如果哪个魔法师说一声“其实是公爵他......”会怎么样?魔法绑带、口枷真的能限制住一个狂怒中的火之元素使吗?如果这个人写一封告密信该怎么办? 公爵要做的应该是迅速而稳健的判断。 霎时间,公爵的后背被冷汗浸透。谢雷的浅色眼睛还在看着他,现在,公爵记起这是属于一个法力强大的元素使的眼睛。在过分浅的虹膜的作用下,这双眼睛漆黑的瞳孔让他感觉到莫名的恐惧。这不再是看,更像是猎手的紧盯。如果刚才自己被迷住心窍、让他逃脱出来......恐怕把牢房给烧掉也不是不可能。 人的恐惧往往来自无知。公爵作为军队的领导者与一班魔法师和元素使们共事了三年多,但他仍然未对这些超自然的能力产生什么清楚的了解。如果非要进行选择的话,他宁愿和法阵骑士团团长喝几杯,或者和图尔曼来几次宴会。魔法师听上去会更加平易近人。毕竟,世界上存在着三岁小孩也能使用的魔法阵,而元素使们......谁知道他们的力量之源从何而来? 干咽了口口水,公爵朝看守长做了个手势,随后便匆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