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司司长、布贩子和走私船主
的地方,因此掐着时间让谢雷和嘉蒂雅又难舍难分地蹭了一会儿后,我不得不当真硬起心肠把像块膏药一样黏在谢雷身上的嘉蒂雅拖走。 幸好这一次的分别不是悲伤、浸透泪水的;无论是谢雷还是嘉蒂雅都竭力做出高高兴兴的样子,竭力想让对方相信这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我走之前,谢雷那样紧地抓着我的手,手心里灼热的温度久久地停留在我的手上。 他抓着我的手……颤抖着嘴唇对我说谢谢,很可怜地眨巴着两只晶莹的、淡蓝色的眼睛;看着这双眼睛,我的心没来由地酸痛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把得到了保证、神色平静了很多的嘉蒂雅带回住所、简单吃了点便饭后,我换了一件外套——原来穿着的大衣就留在谢雷那儿了——想了想,决定再去奇迹宫大集一趟。虽然跟谢雷说过了可以用船把他们送走的事,但至少在此刻我对怎么联络上能够完成这一任务的靠谱的船主一无所知。我需要找个能给我引路的人。 时间已过正午。大集上的人较上次略微多了些,但也有一些摊位早早地收摊了,要找到今早我和嘉蒂雅买过衣服的那一家有点困难,在区域里狭窄的过道七扭八拐地走了好一阵子后,我总算见到了上午见过的那个歪鼻子。看他的脸色,他还记得我。 “老板,请问有什么吩咐……您是要男士的礼服?”参与走私的布贩子搓搓手,把几块碎布头拿给我看,“小店刚刚到货一种上好的赫里宾诺哔叽,是您能在国内找到最好的啦;或者还想要上午您给您女儿置办的小衣服?这儿有些毛料适合她这个年纪……” 我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我想知道你那些丝绸是从哪来的——” “您在说胡话!老板……”布贩子一派惊讶的神情,但那双眼睛却又乱转起来,“我们小店向来奉公守法、从来不做这些犯罪的事……税金也是足额缴纳的,各种证件都有:老板,容我多一句嘴,看样子,您是个当差的,对吧?”他又搓搓手,我眼睛的余光似乎瞥见临近摊位上有个大个子阴沉沉地靠过来。 “我可不是……我干的差事和你无关;”我后退一步,扬声说道,让那个大个子也能听得见,随后再次压低声音,“再说了,今天上午我在你这儿给我家孩子买衣服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过你那些好东西的……” “老板!你这是凭空侮辱小店的清白呀……如果不想买布——” 这个滑头滑脑的家伙!我只好把准备好的钞票往他的台面上一拍。 “我已说过我想做的事与你无关!我想找船把几个人送走……懂了吗?我和那些妨碍你们做生意的人不相关;要不然,我今天上午就能把你抓起来……不过,如果你什么也不知道的话……” 我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把钞票往回拢。 歪鼻子的男人立刻按住那几张纸,然后掏出一块奇大无比的花手帕擤了擤鼻涕,让那个似乎是被人狠揍过的鼻子更歪了:“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他连着说了两遍,“那…老板,您的钱还不够。” 我瞪着他。 “别开玩笑了,你这jian商。我只想让两个人安全地离开…只需要知道一个消息……一条道儿……这么多已经很足够了。” “啊,老板,您看上去不像是常走这条路的:这年头,想要安全地离开可不容易——”他清清嗓子,蜡黄的眼睛又骨碌碌转了半圈,“直说吧,老板,您得加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