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司司长、布贩子和走私船主
我就怀着这样的心情从地下室升上来。 而在刚刚踏上一楼大厅理石地砖的那一刻,我发觉那如镜子般光滑的表面上不只有我皮靴的影子...还有一个人的倒影。我的心剧烈地搏动,抬起眼睛,还没等视线聚焦就已认出——施美尔! cao。 我的雄心壮志啪的一下消失了。冷汗顿时流遍我的全身。 “你到那下面干什么去了?”音量并不太高,可是在我耳边如同霹雳。 “必要的公务问讯,长官…为了抓获那个小女孩我需要知道一切信息。”我的声音是在发颤吗? “唔,也就是说你还没有去抓啰。”他的语气里是不是有谴责的意味? “司长...!今天才只是第一天而已......如果贸然出动的话只会让她受惊、躲藏起来的。到时候就算是想抓我们也抓不到了!” “哼......”男爵不置可否地抽抽鼻子,带着灰白的唇髭也抖动起来,“你的大衣到哪里去了?......——谢雷身上的伤口是你处理的吗?” 该死的,我就知道他下去过。难道那个将军的副官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我努力分辨着男爵的语气,但在沉闷的、几乎没有涟漪的死水间我什么也打捞不到。冷汗流得更多了。不。嘉蒂雅还在那下面......cao。我玩砸了。 “不,司长。是我找治疗师干的......”我挑选着易于这个老家伙接受的措辞,对了,把防风帽抬出来一定不错。“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要是感染死掉的话,连副官大人也会怪罪的。” 施美尔点点头:“我知道你有那间牢房的钥匙。但你不能私自进出在押犯人的牢房。”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司长。” “如果违反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是。司长。”他想把我交给防风帽吗? “你的位置并不牢靠。副官大人信任你,是期待你将功补过。此外,”他念了我那名字很长的同事的名字,“这个人的水平和野心不亚于你。你也知道你们中间的龃龉。” “是。司长。”即使在这种绝对劣势的情景下,我也不得不感叹施美尔的老辣。这个人对我的人际关系一清二楚!我以前真不该把他看成一个只想着下半身的无能者。 “小子,我是很看好你的。然而你是年青人:诱惑太多了……你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的前途。” “是。司长。”抱歉了,可这是我不得不做的。我没有冲动,一切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少往拘留区跑。等谢雷迁流走,过两天会有新人来填充那里的——疗伤这件事,我不会上报。但你必须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会给人留下把柄。徇私枉法是不应该的,特别是现在……” “我不会这样做的,司长。”我立刻回答道,暗暗地长呼出一口气。危机似乎是解除了。现在我觉得这比之前我丢了钱包那次他骂我的东西要好多了。 “管好你自己。不是每次你都会这么幸运。最好干些你应该干的事。”施美尔最后看了我一眼,随后并不等待我再说些什么,径直转身离开了。就像知道我不会跟着他一同上楼一样。 我不会——我不会让您看见的,男爵。我默念道,转身又往楼下走。 不管施美尔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至少他的话确实提醒了我——卫生司的地下室到底不是一个能让人安然地享受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