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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页 贺靳屿半夜醒来,余扬睡没睡相,手臂横在自己胸前,怪不得气短。 他没少打量过余扬,光明正大的,不留痕迹的,每个角度他都曾细细观察,就像他高中那会觉得累了就爱看着宿舍窗外的枝桠发呆,光秃秃的树枝每一天都在变化,不知道什么时候圆楞楞的花苞就绽开了,虽然花朵生白、平平无奇,但贺靳屿就是忍不住继续看下去,直到光溜的树杈上长满小花,清淡的香从窗户缝里爬进来,被单沾满这份香气。 余扬醒着的时候,眉间总有种幼稚的忧郁,却跟他略带弧度的眉毛和饱满的唇十分和谐,交汇出某种特有的,令人着迷的强韧。 贺靳屿因着第一眼的纯粹,迸发出后面无边的染指欲。靳嘉苓的日记里写到,她希望小屿先是健康,再是快乐,平安顺遂地长大——不要像自己暴戾阴鹜的丈夫。他却到底留着贺昌渠的血,阴暗又变态,藏在人模人样的皮相下,像的不止是背影而已。 鲜活能如何,特别能如何,他是一潭死水、一片死寂的森林,人们为了皮囊权利前仆后继地进入,却要么迷失,要么连涟漪也激不起。 而涟漪终将归于平静。 贺靳屿突然迷惘起来,他本该是个自信且坚定不移的人,能站在万人前侃侃而谈,能在摄影机下平淡如常,却瞬间有些失言,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境。 许是真的病得不轻。 甚至有点看不懂总是被他认为有些笨的少年。 看不懂雨为何还在一直下一直下。 3 贺靳屿屈着高大的躯壳,在雨夜向熟睡的余扬靠近了些,隔着一点不算距离的距离,刚好够散发的热意拂在身上。 睡着了。 52 台风在城市肆虐了整整一天半,张励打电话给贺靳屿报备工作的时候,贺靳屿烧还没完全退。 余扬大早就去上学了,贺靳屿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手机里好几条消息,全是余扬发的。外卖的感冒药放家门口啦,晚上他想吃什么啦,让他好好休息别乱动啦……好像让贺靳屿病愈该他全权负责,事无巨细。 贺靳屿想了半天,回了句好好上课。过一会儿又补上一句,想喝海鲜粥。 余扬晚上果然拎着袋虾过来给他做粥,生绿的虾去掉虾线,在水里逐渐翻滚成鲜艳的橙色,去壳时的热气将他手指头蒸出片片粉红,几乎是龇着牙在剥。 做到这份上,贺靳屿还是觉得虾腥。 余扬顶着被热红的面颊又尝了一口:“不腥啊。” 贺靳屿本来胃口也不好,便把虾都舀进余扬碗里,半勺半勺往嘴里送粥,略微有点咸,还能接受。但余扬口味重,吃虾要沾酱油,他那头始终有股调味料的香气飘着。 3 余扬后来就吃明白了,不是虾腥,是贺靳屿嘴巴刁,吃不惯自己买的虾。他霎时尴尬地解释道:“这个虾已经是菜市场里面最贵的那种了——”找补完又觉得还不如不说话,结巴地,“...我吃着挺好的....”说完飞快瞟贺靳屿一眼,下一秒目光低回碗前。 贺靳屿看他嘟囔的样子忍不住发笑,勺子在已经吃空的碗里轻轻敲着:“我不喜欢吃虾而已。” “那你还说要吃海鲜粥?” “嗯,我的错。” 贺靳屿认错认得余扬手足无措,抬头见男人嘴角噙笑,才反应过来是在逗他。 下午物业来了一趟,别墅一楼的玻璃和积水都已经清扫干净,只剩落地窗的框架孤零零立在那,风一阵一阵灌进来,好在气温回升,不至于像昨天冷的人发抖。 余扬在洗碗,贺靳屿站在旁边将他过完水的厨具码进洗碗机,合上机器门:“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