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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听说...你最近在谈恋爱?” “谁说的?” “丁毅嘛!还能有谁。” “真没谈...” 如果不是上课铃,林彦舒还能继续追问下去。 余扬讪讪翻开课本,一头扎进数学的海洋。 贺靳屿中午的时候给余扬发了条微信,简简单单“在吃饭”三个字,叫余扬兴奋了一下午,连体育课打球都特别有劲儿。 丁毅他们班被余扬连盖几个帽,差点没背过气去。 丁毅悄摸蹭过去:“啧,那谁看着呢!你让几个球行不行?” 余扬坏笑:“谁?那谁是谁?” 丁毅作势要薅他,被他灵活一躲:“你特么贱的慌!” 余扬把人捞到怀里上下其手:“来来来,让好哥哥摸几下就给你放水。”动作尺度之大,梁芮红了脸,林彦舒大声乱叫。 聊天框底部还是那句在吃饭。 余扬没有回复。 “叫策划部的人下午三点过来,到我跟前讲一遍他们这份方案到底是怎么做的。” 张励应下。 “还有,”叫住张励,“让人事主管亲自把前三次的表格送上来。” “好的贺总。” 贺总心情不佳。 落地窗外是阴云密布的天空,灰黑色沉在底部,几近兜不住雨水。 滨海城市的早春反复无常,早时天光晴朗,晚些狂风乱作。贺靳屿以狂风暴雨为背景,语气轻轻,将策划部和人事主管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一次该怎么改,都听懂了吗。”贺靳屿说的不留余地,面前七八张嘴巴不敢出声,直向他点头,看得人烦躁,“不会说话吗?” 这才纷纷应答。 雨天,潮湿又阴暗。贺靳屿打了个电话回家,有他瘫痪在床的爸,温柔善良的继母,和贺铭贺纪的家。 拨号给继母,接通的却是贺铭。太久未见,小姑娘声音更尖细了些。 “哥哥——我好想你呀!”随后是贺纪挤过来,两个孩子一齐喊他,继母似乎在厨房,给他问好的声音很远。 贺靳屿答应贺铭贺纪周末回去看他们,惹得那头又是阵阵尖叫,刺得把手机都放远些。 “你们要好好听话。” 鬼使神差点进微信。 那句在吃饭依旧沉在底部。 贺靳屿从来不是遇事退缩的人,他不喜欢找借口,更不喜欢宽慰,又不是不知道心中的烦躁从何而起。指尖一下,一下,点在桌面,对应上背后闷响厚重的雷声。 阴雨绵绵,水汽汹涌,车前灯照亮的地方好似蒙着nongnong一层雾。 许多学生被困在校门口,靠着头顶教学楼延伸出的檐棚避雨。 林彦舒问:“余扬,你要等雨停吗?” 余扬摇头,他还急着回家收衣服,风这么大,校服被吹走就不好了:“我直接走。” “那我——”我跟你一起走吧。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生生截断了林彦舒未说完的话语。好多双眼睛齐齐望去,黑漆漆的车身被雨水洗刷到比平时还亮上几分,在飘着雨雾的天气里,像匹毛色油亮的黑色骏马。 余扬拿出手机,贺靳屿发微信叫他上车,这才发现中午那条消息还没回。 贺靳屿又按了两声喇叭,余扬硬着头皮在众人目光下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坐前面。” 余扬只得灰溜溜地从后座跨出来,众目睽睽下绕到右前副驾,再重新坐进去。 林彦舒回收跟他打招呼。 余扬还没来得及把车窗降下去,车子就唰地飞走了,身体出于惯性被甩回靠背,雨水糊了一整面前风窗,贺靳屿打下雨刷,视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