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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的空隙间,长腿拘束地曲起,却没有要将茶几推远些的举动。 余扬不动声色把茶几顶开了点。 贺靳屿突然出声:“去年这个时候,好像也是我们两个这么坐在一起看电视。” “是吗,不记得了。” 4 余扬夹了块鱼。 他当然记得,年夜那场球赛,自己最喜欢的球星是全场最佳。 贺靳屿拿了只空碗为余扬盛汤。 碰! 两人朝那扇围着护栏的窗外看去。 远处天空被盛大的焰火照亮,烟花在半空炸开,一束接一束,散落成小小火花,每颗火星燃尽能量,留下nongnong热气。 去年是什么样子,余扬全记得。 那座高级高级公寓几乎浸在烟花秀中心,昼夜如同白日,把他眼里,贺靳屿侧脸的每一个细节都呈现到极致。 他转过头专心吃饭,尽力装出淡定的姿态。 贺靳屿则借看烟花为由,正大光明地用目光描绘那张令自己感到心安的面庞。 4 微微下垂,却尽显张扬的眼睛;挺而适中,尾尖圆钝流畅的鼻子。 还有那张吻过无数次的唇,rou满且形状柔和。 所有一切组成这副桀骜的脸。 余扬偶然偏头就看见贺靳屿直勾勾的目光,瞬间汗毛倒立,戒备地盯回去,可不知为什么,他还没看多久,眼神自己自己躲回去,硬是显出落于贺靳屿下风的味道来。 余扬不服,拧起眉头:“你要看去阳台看!” “不用,这角度挺好的。” “不好!”余扬把碗往桌上一放,“你那个角度光看我了,哪看得见烟花啊!” “我就是在看你。” 余扬噎住。 碗在桌上,两手空空,往哪儿放都不知道。 4 余扬刷地起身,还剩下半碗米饭都顾不及就逃回房间,面红耳热,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反正不肯出来,唯一一次抱着衣服跑进浴室,洗漱完又把自己关进卧室。 结果空调遥控器刚刚被贺靳屿拿到客厅开了暖气,余扬窝在被子里半天冷的要命,还是不愿意出去拿。心里默念,赶紧走赶紧走,耳朵露在外头凝神听动静,巴不得下一秒外面就是关门的声音。 这祖宗快走吧! 等了好久,最后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贺靳屿拿着遥控器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熟睡后才有的翻身声,思索半天,叹了口气,捏着挂在门把手上的钥匙一拧,打开了紧锁的房门。 真是... 房里冷的像冰窟,贺靳屿推开半点窗隙,调好暖气。 余扬缩在被窝里,像条大虫,贺靳屿替他掖掖被子,剩下的饭菜规整好放进冰箱。 他想了想,找了一角白纸,弯腰俯在桌前写了会字,有些刺眼的白织灯光倾泻在后背,莫名柔和。纸条被放在显眼的地方。 贺靳屿关上客厅与厨房的灯。 4 几乎是贺靳屿离开下一秒,余扬屋里的灯就立刻亮起。 余扬摁开灯,看清纸上写着的“新年快乐”四个大字。 圆圆的字体和总喜欢往回收的笔锋,很难联想到出自贺靳屿之手。 他忽然意识到楼下能看见客厅亮着,迅速按灭了灯,做贼心虚般地挪到阳台边往外看。 果不其然,贺靳屿回头看了上来。 余扬家楼层不高,把头探出去点连下家种的什么花都看得清清楚楚。 贺靳屿好像知道他在看似的。 余扬再次逃回房间,用温暖的被窝将身子裹紧,脑海里全是贺靳屿的背影。 远处烟花为幕,口型分明在朝自己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