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用以应付管教嬷嬷的话术,未必能够说服这位柳府的掌权者,若是被拆穿…… 丛越垂下的手在腿侧不经意地轻抚了一下。他扎紧在腿环上的利刃足以协他脱身。若是万不得已的险境,丛越自有办法离开柳府。 管教嬷嬷的回答飘荡在耳边:“这是今年新买进府的奴婢,还未分个去处。老奴看她年岁偏大,怕是不适合在后府,正想着给笔遣散费打发去了……” “抬起头,让我看看。”柳贺舟声音微沉,如一道惊雷炸在耳边。 丛越轻轻呼出口气。他抬起脸,与柳贺舟对上目光。 方才离的远了些,看不清楚柳贺舟的面容。如今凑到前一看,对方扎着璎珞的长发垂而微卷,五官深邃俊朗,鼻梁高挺,肤色偏白亮,眸色微浅而显得目光凛然有神。这副俊美的混血模样,可见传闻中柳家公子的生母是异邦女子这一说也是确真的。 柳贺舟嘴角始终衔着一抹温雅的微笑。他的双眸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丛越身上游走打量,似是在观察一样令他满意的物什。 “我房中还缺一可心人儿照拂,你可愿来?”柳贺舟凝望着他,“我不行强迫之事,若是不愿,今日便让嬷嬷平了你的奴籍,给你一笔不薄钱财,遣你出府。” 言下之意,便是问丛越愿不愿意做他的通房丫鬟。 这对他的任务无疑是有益的。枕边之人,卧榻之侧,甚至省下丛越许多探究潜入的功夫。 柳贺舟据说双腿自幼摔残,一直依赖与椅生活。这些年来从未听闻柳贺舟娶妻纳小,也许是双腿的残疾已经影响到了一些生理功能,想来也未必需要真的同他行房事。 如此好的一个机会,丛越自然不会不答应。他双眸熠熠,似是含羞带怯地挤出一抹羞赧微笑道:“奴愿意。” 丛越在柳贺舟厢房外的侧间小榻上住了两日。 他白日里扮演着对柳贺舟一眼定情,愿为奴为婢侍奉左右的含情少女,端茶倒水整日黏在柳贺舟身侧,时不时忍受被对方顺手摸一摸腰、揉一揉手地揩油,并借此机会顺利进入柳贺舟的书房观察布局。到了夜里,他便佯装熟睡,实则靠墙侧躺着窃听厢房内柳贺舟的吐息,推测出对方睡着的时辰。 经过这几日对夜间巡视侍从的观察,丛越已然推定出一个柳贺舟既熟睡,又不会有府中侍从经过书房的时辰。他耽误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今晚便是行动之机。 半夜更声响起,夜色昏暗风凉如水。 丛越从榻上翻起身,穿束整齐。他推开屏门跨出槛,对着守夜的侍卫轻轻颔首一笑,道:“二少爷今晚让奴去陪着他。” 对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门。 他朝着厢房正门的方向走去,在拐角后却并未停下脚步,而是循着书房的位置直直向前。路过厢房窗格时,丛越步履一顿,他看了看窗格纱纸透出的暖黄色光晕,隔着纱纸闻到了一股馥郁的暖香。 柳贺舟临睡之前,丛越在他房中常用熏香里加了点料,能确保对方一觉熟睡到天明。 即使是柳贺舟第二天醒来发觉到异样想要拿住他询问,到那时丛越已经窃取到了兵械运输路线图功成身退逃离柳府,不会再让柳贺舟找到任何属于丫鬟黎氏的痕迹。 丛越顺利地进入了书房。昏暗无人的房中,他仿佛能够夜间窥物一般,无需照明地循着找到了白日里观察到的书厢暗格处。丛越沿着书脊轻轻敲击,敲到第三本时,果然听到一声锁舌松动的轻响,那层暗格便滑出了。 一柄细细的玉筒,其上挂着玉坠,抽开玉坠后从中滑出几张整理整齐的蜡黄纸张,其上是精细绘制的路线图,甚至注明了每一点驻派了多少弟子。丛越看到自己所需之物,眸子一亮,伸手轻轻取出。那几张纸刚到手里,丛越便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