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长夜无明(20)
否认,时镜不由看向尹南风。 而尹南风同样也望着他,道:「公子拿了帐本,自会秉公处理,按律论处,可苍yAn与玉京遥隔数里,难保其中出了什麽乱子;不若快刀斩乱麻,由公子以大理寺之名,直接押人取供,好赶紧还百姓一个清平世道。」 「上呈大理寺,是因此事本就是大理寺的职责,我虽任职於大理寺,此番却系奉皇命潜行,若由我直接审理,并不合规矩。」 「规矩?」尹南风像是听见了什麽好笑的话,扯了扯唇角,笑了起来,「公子是想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可公子何必顾虑太多,只要结果对了,过程如何,又有什麽所谓。」 她的语气轻蔑,那些规矩和律法在她眼里大抵不值一提,然而对於时镜来说却不是如此,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当有其他东西b结果更重要。 1 时镜神情凝了凝,「娘子既说对错,可此间对错又该从何论断?凡是审讯断案,皆讲求证据缘由,事关案情真相与旁人清白,怎能因为一己之私,贪图方便,而口说无凭,仓促结论?」 尹南风没有接话,时镜便在她眼前将那本记载不禁夜同各家龌龊的帐册轻轻一推,再次递回她的面前。 「我寻此帐本,虽有用处,可若娘子合作背後的用意是yu挟此物妄图颠倒黑白,那恕我不能接受。」 时镜不肯妥协,他面sE冷凝,将帐本递还给她,当真不再言语,迳自站起身来,转身离席,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尹南风垂眸,感受到他起身时,衣袖下摆带起的风轻擦过耳鬓,捎来的细微悸动。 他如此坚决,怕是真不答应合作了。 乔冕堂敢背後设局害她,想来已识破她的伪装,为免她影响他的计谋,必然对她动了杀心,她必须得赶在他对自己下手前先行将之除去。 尹南风抿了抿唇,默了半晌,突然开口:「人皆有私心,公子难道不是为了自己?」 身後,走至门口的时镜闻言脚步一滞,伸出推门的手一顿,却没有回头。 「公子看过帐本,清楚不禁夜这些年同城内士族相互g结,都做了些什麽见不得人的g当,可苍yAn城内,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公子觉得没有官府默许,於暗地支持,能够持续到现在?」 1 尹南风的声音背後轻轻传来,似压抑着情绪,「这麽多年来,地方官商g结,环环相扣,早已沆瀣一气,且不说中间环节太多,可能出岔子,也难保朝廷之中有人参与其中,刻意阻拦。若让东西上呈大理寺,公子以为乔冕堂、乃至他背後之人,当真会无动於衷吗?」 她不惜戳破玻璃纸,说出了乔冕堂,更将他背後之人搬了出来,彻底将自己所知的消息暴露在他面前,为的不过是赌一赌这位乾净的小郎君见不惯wUhuI,甘愿为此破一次规矩,先斩後奏。 果然,闻言时镜目光一凝,朝她回过头来,沉声开口:「娘子想说什麽?」 「七年前,乔冕堂因罪流放,却於途中遭逢陛下大赦,折罪贬至苍yAn,未拔官位,不降职等,甫来城中即着手创建不禁夜,这些--公子都不觉得奇怪吗?」 这些事,她不可能知道。 连他也是勉强记得此事,还是传信大理寺,方才清楚的细节,可尹南风一个远避红尘,不问世事的弱质nV子又从何得知? 「此事早已经大理寺详查定论,於案卷中自有明载,案卷在册,律法有据。纵然後来蒙恩得赦,刑可减,罪不灭——然既罚既毕,便当从律除名,归於无罪。娘子方才所言,或此案真有古怪,然罪不溯及既往,当有所据,循规依法而行,若人人皆视律法如无物,天下还谈何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