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别来了。”柳树笙看着屏幕上刚刚打好的这一行字,大拇指始终没有点下发送,他侧了个身,冲着另一张床看照片的盛鞅,最终还是狠心摁了下来。 很快任唐回了消息:“你还因为我之前的话生气吗?如果是,那我道歉,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想见你了。”柳树笙放下手机,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的灯泡上趴着一只黑色小虫。 任唐发了几个问号,接着以一种指责的语气说道:“不是,我不就随口一说,你至于吗,再说我都没嫌弃你,还让你待在我身边,你不愿意?” “把我放在你身边当小丑是吗?任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真以为谁都把你当少爷啊。”这次谈话相当的不愉快,柳树笙一气之下拉黑了任唐,他给母亲打电话,说和盛鞅要去云南多玩一周再回去。 任唐是在郁哉哉夸赞柳树笙的摄影技术时知道自己被拉黑了,他难以置信地给柳树笙打电话,但打通一次后就没有第二次了。 “老大,要不我去跟他说说?”郁哉哉从没见任唐这么生气过。 “不用,我他妈还懒得搭理他,走,去看秦离。”任唐扔下手机带着郁哉哉去监狱。 县城的监狱不大,管理也不算多严格,尤其是检查的人走后,任唐没费多大力气就见到了秦离,秦离被剃了光头,左耳上面有剃刀刮出的伤疤。 “你在里边还好吧?”任唐递给他一包烟,自己也抽了一根。 “任哥放心,这里还没人敢惹我,”秦离嘴里吐出的白雾和另一团打在一起,他的表情藏不住担忧,“我的四个弟弟meimei他们还好吗?姓白的没找他们麻烦吧?” 任唐的表情突然变得沉重,他看着任唐说道:“我前段日子去北京了,没在白河,我让人去你老家找他们,但是人已经被接走了。” “被谁接走了?”秦离掐断噙着的烟,额头的青筋暴露出来,活像一条绿色的藤曼在石头上生根发芽。 “是白在尘,不过别担心,他们没事,都在好好上学,白在尘把他们接回自己住的别墅里了。”任唐及时说道,但秦离依然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等我出去一定弄死他,王八蛋。”秦离骂道。 就算再怎么骂白在尘,任唐也清楚是自己让秦离受了牢狱之灾,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干的坏事多了,报应就来了,没准哪天就轮到他自己了。 离开监狱后,任唐忽然心血来潮,他借着给柳树笙送东西的名义,用柳韫敏藏在地毯下的备用钥匙开了门,屋子里没人,郁哉哉不敢乱进,说站在门口放风,任唐不管他,反正跟柳韫敏说过了,他径直走进柳树笙的房间。 一切都是任唐记忆中的模样,靠着墙的床,堆满书的书架,桌上都落了一层灰了,可见柳树笙离开之久,任唐拉开椅子坐了上去,从桌子上随便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