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任唐抬起的手终究是没有落下,他看到柳树笙哭了。 “你以为我愿意我们之间这样吗?” 柳树笙感觉自己的嗓子疼极了,声带好像在玻璃碴上滚动,“我也不想恶心你,如果知道你这么讨厌同性恋,我会在遇见你的第一天就和你坦白,把事情讲清楚了,我们好分道扬镳,互不干扰。” “是个正常男人都接受不了吧。”任唐的双手插进兜里,却没摸到白天塞进去的纸巾。 柳树笙使劲吸了吸鼻子,他瞪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心一横,说道:“要怪就怪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以为你对我的感情超过了其他人,反正都怪你。” 任唐的身体僵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红着眼睛和鼻子还有脸颊的柳树笙,他用手指着自己道:“你以为我对你有好感?不是,”任唐挥了挥手,“你变成同性恋是因为我,而不是盛鞅?” “这跟盛鞅有什么关系?”柳树笙反问道。 “他天天像个跟屁虫似的粘着你,我以为你被他掰弯了。” 你也像个跟屁虫一样啊,柳树笙心里想到,但嘴里却说:“他是我的朋友,我真心喜欢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你。” 这就告白了?柳树笙从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胆大的人,每次做事前他都会考虑后果,除了这次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可是我不喜欢男人。”任唐的皮鞋在粗糙的地面上踩出吱呀的难听声音,他低下头有点不敢看柳树笙的眼睛,“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 意料之中的结果,柳树笙反而没有那么伤心,他收起眼泪,吸了吸鼻涕,走到任唐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松地说:“没关系啊,我们很快就会分开,不会再见面了。” “那你会找别的男人吗?”任唐没忍住问道。 “会的。”柳树笙擦掉眼角抑制不住往外流的眼泪,“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吧。” 不会抓重点的任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肩膀上那双手在颤抖,柳树笙在跟他绝交,而任唐却想着不相干的其他事。 “我要去北京的军校,过几天要去洗纹身,你之前说过想纹身,要试试吗?” 柳树笙摇摇头,他已经决定今晚是和任唐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报志愿的时候你也报北京,我兴许还能罩着你。”任唐又在自说自话,柳树笙这次绝不会填任何一所在北京的学校。 “盛鞅他会回上海的对吧?” 柳树笙歪着头回答说不知道。 包间里的玻璃碎片无人清理,屏幕还放着稻香的歌词,柳树笙拿起桌子上没坏掉的酒仰头灌了一口,酒瓶上的标签让他睁大了眼睛,但随即他举起酒杯朝玻璃碎片之中砸去,反正任唐也不差这几个钱。 如此想着,柳树笙站了起来,一脚踢掉桌上剩余的几瓶酒,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从正门离开了。 成绩出来的日子,柳树笙宅在家里锻炼和看电影,去小区快递站时发现两米高的围栏上挂着一条条崭新的红布,红布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