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要和狗好好谈谈
三年前,我想查查是谁要杀母亲。我查到了给你打钱的人,那是秋家的账号,所有的登录记录都来自母亲的光脑。” 戚忧的思考停止了,全部的思维都被恐惧填满,他有生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他最害怕的事情就近在咫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洛轶的嘴开开合合,说出他怕到极点的话。 洛轶继续说。 “也就是说,我母亲是你们那天晚上的雇主。” “危楼在道上信誉一向很好,这样反噬雇主的事情闻所未闻。” “反常的事情.......”洛轶顿了顿,盯住戚忧剧烈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一定……事出有因。” 洛轶知道了。 不是的……不会是最坏的情况……洛轶没道理知道的……一定只是巧合…… 戚忧的手在发抖,胸口战栗着、酥麻着,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本能地颤声哀求:“主人........不要问了,好么?” 可洛轶没有停下。 他看着自己害怕得发抖的奴隶,只觉得心都沉到了海底。 他早上还在想,怎么把文件交给戚忧,会比较合适一点,会让戚忧稍微放松下来,开心一点。或许他们可以好好谈谈,可以改变这段畸形的、让他们两个都感到痛苦的关系。 但现在,他觉得文件太沉了,拿着它的手都在抖。 “让你们流落到铃铛岛,是洛家的错,我查了三年,希望能尽量弥补一些。” ……流落到铃铛岛?是洛家的错? 戚忧愣住了,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洛轶要说什么,但好像……不是最坏的情况。 明明即将有糟糕的事情到来,他却感受到了某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他低下头,去看手里的那份洛轶交给他的文件,一页一页的,胸口一点一点被填满。 “从洛家的口子里过过的人牙子的信息,所有能查到的,有可能流向铃铛岛的案子都在这里。活着的人牙子都控制着在洛家手里,受害者可以自己来审。” 不用洛轶说,戚忧也看明白了这份文件。 最早的追踪在七八年前就开始了,一开始是观察和管控,在三年前,突然变成了决绝的斩断。 洛轶说:“这是我代表洛家给你们的交代。” 戚忧低着头,努力控制着发热的眼眶,不要流出眼泪来。 这就是……他爱着的洛轶,是洛轶做事的方式。 洛轶只说这是他给的“交代”,只字未提这些资料背后大量的人力物力的调动、突然断绝掉重要的生意的损失、内部的反弹、伴随着的危险,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不值一提。 但戚忧却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一次行动,昨天刚刚结束。这三年来洛轶频频遇险的原因、昨天洛氏大楼异常空虚但洛轶却丝毫不惊讶的原因、全都有了解释。 戚忧听见洛轶的问话。 “那么,戚先生.......戚楼主。您.......能不能也给我一个交代?” 真好。 戚忧心想。 我能爱上这个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