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手里捧着的盒子是今夜荒为她拍下的那条来自异国的项链,它被作为自己的生日礼物交到了手中,御馔津本还对那只金色的人鱼有些好奇,如今看着荒径直上了楼,御馔津和管家站在一处,两人对视一眼礼貌地笑了笑,才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荒的脚步声在偌大的城堡里显得清脆却孤寂,他走过一条条长廊,一旁的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拉长,荒打开自己房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手放在金属的门把上有些迟疑,他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中央的高大铁笼被黑色厚布盖地严严实实,如果不是特意掀开是看不出笼子里装的该是凶狠猛兽还是困金鸟雀,但那条淌着鎏金的金色鱼尾却在其中若隐若现,偶尔轻缓的摆动和低声的闷哼引人遐想,荒稳了稳心神几步走上前去,掀开了黑幕。

    那只被他用重金拍下的少年人鱼正紧紧缩在铁笼的一角,他双手的枷锁已经被取下换上了绸缎,却依旧能看见皮下的紫红,对方低垂着眼眸,脸上的表情在灯火之下有些看不真切,颤着身子从口中的发出的细微呻吟。

    本还有些端得镇定自若的荒顿时就有些慌了手脚,他去拿了钥匙走入铁笼之内,须佐之男也许是感觉到了有人的气息靠近,他不敢抬眼去看对方,只是将自己的长尾团了又团,试图将自己保护起来。荒没有给他将自己藏在尾巴后的机会,轻轻掰开他的尾巴,将人的脸托住,试图先为他取下口枷。

    那些家伙做得东西该说不说实在有些过于精细了,从未见过这类物品的荒一时有些不知该从何出下手,摆弄了好一阵才终于找到了暗扣,将须佐之男的口枷解开来。荒弯下腰想将他扶起一些,却不想下一秒,看似温顺乖巧的人鱼却狠狠张嘴咬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人鱼尖锐的牙齿穿过衬衫的轻薄布料,埋入血rou之中,嘴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也依旧没有让须佐之男松开口来,荒一瞬吃痛,看见死死咬着自己手臂的人鱼,嘴角处还有着些因为口枷带来的小伤口,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放缓了声调,转而用另一只手轻轻去抬高须佐之男下颌,用手指挠着,像是在安抚一直猫儿一般。

    “不要咬。”

    荒知晓须佐之男能听明白自己的话,简短的词汇像是命令也像是请求,白衬衣的暗纹布料上渐渐染上血色,须佐之男喘着粗气却依旧固执地不愿意松口,荒看得出他在害怕,于是他只能更耐心一些,跪下身来,感受着长长的金色鱼尾在自己身侧缓缓扫过。

    “须佐之男,不要咬。”

    当荒念出那个曾在唇齿间百转千回的名字时,金色的人鱼忽然就颤了一下,他微微抬头呆愣住,咬着荒手臂的力道自然松了不少,荒才终于可以将自己的手臂收回。

    须佐之男艰难地坐直了些身子,荒用刚被须佐之男“蹂躏”过的手去扶住对方让他往自己怀里靠了些,寻着空隙去为须佐之男解开手上的束缚。而刚还一脸凶狠的怀中人则是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面前的青年人,他似乎在记忆之中努力找寻着什么,一遍遍被他否认却又一遍遍被他承认。

    自己的名字,只有那个人类知晓……

    可是面前这个人类,和他记忆之中的那个孩子相差太远了……

    手腕处光洁的绸缎被荒解开,被束缚多时的双手终于得以自由,手腕上的皮肤柔嫩大概养个两三天就会好些了。荒在心底舒了口气,一抬头,却看见须佐之男正愣愣地盯着自己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是属于大海的点点星光,眼神迷离却也温柔。

    “你、你是……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