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
无波动。 “不用担心,我快要克服对实验台的过度反应了。”萨菲罗斯说。这些任务内容看似过分,但与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那些比起来什么都不算。每增加一次“无害”的经验,就能冲淡一些难以承受的回忆。 克劳德无言以对。该得到安慰的那个人在安慰他,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做完再睡吧?”萨菲罗斯说着,从道具箱里拿出一瓶粉红色的液体。 瓶子容积大约一升,萨菲罗斯扭开瓶盖嗅闻,有一点化学药剂的香味,判断不出是什么。沾一滴涂在手背上,起初没有感觉,很快变得灼热瘙痒。 原来如此,呵。 他面不改色地把液体倒进球式灌肠器的容器里,递给克劳德:“捏这个橡胶球可以把液体挤出来,很简单。” 克劳德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心想你知道的奇怪的知识是否太多了点儿。他捏动橡胶球观察液体抵达胶管末端,学萨菲罗斯的样子往手背上点了一滴。 ……啊,原来如此。 克劳德等了一会儿,手背上的热和痒一直没消失,甚至愈发严重。 “要不……明天晚上吧。” “有什么区别吗?” 这是倒数第三个任务。如果后面两个任务都很难受,那么晚一点就能减少一点任务后的折磨。 克劳德艰难地提起嘴角,挤出一个冷笑:“我怕你睡不着。” 萨菲罗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很体贴呢,克劳德。” “……” “那么,晚安。”萨菲罗斯冲他笑笑。 克劳德低着头,把颤动藏在心底。他自欺欺人地想以他们的身高差从萨菲罗斯的角度可能看不清他的脸。 以前那句晚安不是对他说的,但这一句是。昨夜他拔rou无情坚决不肯跟萨菲罗斯一起睡,十分之渣。他不觉得萨菲罗斯喜欢跟敌我不明且有能力杀死自己的人睡在一起。互道晚安已经是他们之间最大程度的友好。 克劳德忍不住想,发疯之后的萨菲罗斯为什么对他那么执着呢?因为自己给了他出乎意料的死亡吗?除此之外他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对萨菲罗斯来说有什么特殊。那么发疯之前的这位英雄,应当没有理由在意自己。他对自己的友好,只是他作为将军对每个士兵都会有的关照。在萨菲罗斯心里他们只是倒霉一起遇上这种烂事罢了。 他不能允许自己的愚妄死灰复燃。那个英雄不会在意自己,那个星球之敌则是他仇恨的对象。 他在床上辗转,早晨故意多赖了一会儿床。下午时分萨菲罗斯来敲他的门:“出来吧。明天的任务可能很困难,我们最好留点恢复时间。” 萨菲罗斯仿佛已经默认不会挖他眼睛,仿佛自己的尊严和痛苦不值得换一颗眼珠。克劳德捂住眼睛:而他又凭什么认为萨菲罗斯的尊严和痛苦值得自己用眼珠换呢? 萨菲罗斯是星球之敌,是他的仇人。即使是尚被称作英雄的萨菲罗斯,也不过是神罗的杀人机器。被神罗利用或许不全是他的错,但他也绝对算不上正义。他已经那么强了,为什么还要做服从神罗的命令呢? 但无论他是谁,都不应当受到纯粹出于折磨目的的性虐。更不要说他是替克劳德承担折磨。 ……如果世界上不再有萨菲罗斯,克劳德也不再需要两只眼睛的战斗力。可是他真的可以相信,离开这里后世界上将不再有萨菲罗斯吗? “克劳德?” 克劳德爬起来,挂起不耐烦的表情打开门。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克劳德没能躲开。 “别担心,”萨菲罗斯说,“已经快结束了,不是吗?” 克劳德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