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且饶我罢()
只剩下衙门仵作何九,酒量尚可,还坐在那处与人闲话,吃炖烂的鸽子雏儿。 见武松来,招手叫他:“武都头,你是实诚人,咱兄弟在这处吃喝,你却往街巷巡视,怪不好意思,赶紧吃了,等我见西门大官人,谢他一回,这就走了。” 武松沉默不言,坐下吃了两口,说:“我看却不用等主家,我方才经过前院,听得里头闹出不少声响,想必他家还有的忙,我们不好打搅。” “再说,都在一处清平县,时常见得,改日遇着了,说一说也就是了。” 旁边西门府家下人一听,忙笑道:“果真是武都头打虎的,说话气势就不一般,对极,我家老爷不是拘那个礼的,二位只管吃好喝好,不够尽管说,小的们伺候着。” 既他家下人都这样说,何九也不偏强就要见西门庆,只等武松吃饱,俩人一搭手离开西门府,各自归家。 话说西门庆还疼死在榻上,平安玳安忙前忙后,又请太医看诊,又要瞒着后院上房吴月娘李娇儿,不让他们知道。 等平安到外间拿帖子将王太医寻来,西门庆已疼醒过一回,又晕过去了。 王太医仔细瞧过,又见前头上过药的,委实没的好法子,略一琢磨,才道:“大官人只休息便好,只是这般疼,终究耐不住,老朽这处有个偏方,不难,只少个人做。” “老太医休说旁的,有事尽管吩咐,便是天上地下我与你找来,不知你要甚么人?”玳安拿主意,会办事,又是西门庆贴身小厮,当下便说了话。 王太医笑道:“只一件,大官人那物事伤的狠了,需找个人与他吃弄干净,不让他多碰,人之涎唾能治小伤,正和大官人如今用的。” 说白了,就是寻个人每日与大官人身下舔他孽根几回,多早晚就见好了。 平安在旁一听,嗤笑道:“太医你这甚么话?我竟不知口水还有这等奇效?”说话间满是戏弄调侃。 原来这王太医众人虽称呼一声太医,到底没正儿八经入过大内,不过祖上是大内御医,他子承父业,即便只在县城一带行医,为着人尊重,也称呼他一声王太医罢了。 王太医听他不行,不由道:“老朽说的不假,端看你们怎的办,不然便另请高明,我治不的了。” 玳安忙拦住他,骂平安一句,又问王太医:“无论谁人都可?” “都可,男女老少,只要愿意的,都行得通。” 玳安打发平安去梨香院,把李桂姐请来,“就说西门爹要用她几日,凭她什么客,都不顶事,只管来这里。” 平安挠挠头,只得去了,庄上管事见西门庆没工夫理会,只得请了离开。 玳安扶侍在侧,暗自琢磨西门庆怎会这副样子,那日从院里回府,他便发现爹身上伤着,可爹不说,他又不好多问。 不到半柱香,李桂姐往家来,听玳安说了缘由,笑道:“我以为什么事,不过替爹做些劳累,不打紧。”她是鸨儿院里讨吃的,西门庆素日爱点她陪,是大主顾,吃谁家老二不是吃,只怕把西门庆伺候好了,银子头面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