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花茗醉、参伍
i听这话,却也不忍反驳她令她伤心,只是一脸认真告诉她说:「渐云峰就是我的归宿。有我上千名弟子与部众,并非空壳。」 颜艾彤皱眉:「不,那是你的牢笼。你守着的是你的回忆吧,那我呢?对你来说我是什麽?」 韩璧渊眼里已无暖意,沉定平静的对他说:「你永远是我师妹,不论将来如何改变,我都希望你好。」 颜艾彤这才惊觉自己深藏的心思早已被这人看穿,垂首失笑,涩声道:「你果然懂我,呵。不过,我也同样懂你。」她知道这不是对方同情自己的虚言,而是真心话,偏偏这才令她更难受。 「我知道你疼惜我,把我当亲meimei,连命都可以给我。可是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你就是这样,谁都能对你予取予求,连我爹都是这样待你的,到最後你把身边所有的人都给惯坏了。」 韩璧渊晓得她在心疼自己,反倒露出温煦浅笑:「不会的。我不是lAn情之人,师父也没有对我做什麽过分的要求。都是我自己选的,不管将来发生什麽事,我都是求仁得仁。」 这话令颜艾彤眉心纠结,一时无言以对,两人沉默相望,少顷她吁了口气面向湖水聊起韩璧渊那些弟子们的事。她有意无意提及了晋磷,说:「师叔的儿子,就是你那宝贝的大弟子近年来混得可说是风生水起,虽然卷入北陆道修与妖修的纷争,却也因而结交了几位传说中的散修前辈,听说还得到一位真仙指点修炼,连妖修大能都对他另眼相看。真是越来越像晋师叔了。」 韩璧渊双手负在身後,面上没什麽起伏,双手却在袖里握紧又放松,平静回说:「都是有惊无险,因祸得福,也算是他的造化。」 颜艾彤观其颜sE,试探道:「不过我以为你对他特别偏Ai,你的其他弟子也跟着他四方奔走,泥鳅跟火gUi他们受伤遇险时你还特地去救,晋磷受伤时听说你只是遣了手下修炼的花JiNg去送药。」 「都是我的徒弟,纵使多少有些偏宠,也不会因此厚此薄彼,我有没有亲自出面都不代表什麽。」韩璧渊别有深意浅笑了下,睐向她问:「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些事你是打哪儿听来的?」 颜艾彤虽然离开渐云观很久,但她在渐云峰仍有不少要好的道友及眼线,b其他人更易掌握道观动静。她心里发虚,却直视韩璧渊的眼说:「师兄在疑我麽?」 韩璧渊轻笑,温和回说:「没有疑你,随口一问罢了。你杂念也不少,虽然我也没什麽资格讲这话,却还是盼你能静心清修。」 「师兄……」 「无yu无求,天道亦莫可奈何。一旦有所追求就是艰苦的开始。」 「可是修道问仙不就是因为有所追求麽?师兄你难道就没有想要的东西?」 韩璧渊眼里有几分兴味的回睇她,思忖了会儿应说:「也许有,想通了也许就没有。」 颜艾彤露出有些受挫的窘样,幽幽盯着他讲:「虽然小时候你就像块木头似的,好像对什麽也不太感兴趣,可我就喜欢缠着你陪我玩。但现在的你实在变了很多啊……不是木头,是块冰,怎样都摀不热的那种。唉,早知道让爹救活你以後不让你留在渐云观,该当观主的是我啊,你不适合那位置的。你真不让位给我麽?我肯定做得b你好,你可以随意闭关修炼不必打理杂务,多好啊?哪天你後悔了再让位给我吧,我随时等你的。」 她这话毫无拘束,有失T统,却令韩璧渊嘴角笑意渐深,最後不住的笑了起来。韩璧渊听她说得一发不可收拾,忙劝道:「好啦,哪天我不想当观主就让给你了。你先打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