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临时标记(上)(来看商亚的棉花娃娃!)
三次。 商略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计较不计较不计较,然后快步走向他。 亚伯特很有城府,总是微笑以对,至少维持着表面上的尊敬。这么直白地挑衅,要么是状态下滑了,要么有意阻止自己靠近。 1 商略在他身边蹲下,审视他的面容,立即皱起眉头,“出了好多汗,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亚伯特的声音平板,但比之先前更为沉闷。他面无表情,两手紧抓沙发扶手,肩背笔直,肌rou极为僵硬,像拉满的弓, 商略困扰地抓了抓凌乱的黑发,开始挨个排除,“伤口还疼么?头晕么?想吐么?会不会发烧了?” 他正玩着拙劣的扮医生游戏,又骤然噤声,他担心自己在逼迫亚伯特——烙上初级标记后,哪怕他并未施加任何精神力,雌虫也没有说谎的权力。 可一旦他停止排查,亚伯特什么都不肯交代。 死倔一个。 商略盯着他轮廓深峻的侧脸干着急。他们挨得很近,他看到一滴汗水从亚伯特的眉弓滑落,他不假思索地伸手打算擦掉。 亚伯特瞳孔微缩,先是往后避了避,又一把攥住商略的手,商略痛得“啊”了一声。 他试图往回拔,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撼动分毫。微弱的挣扎反而招致更冷酷的辖制,商略简直觉得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情急之下,他总算想起寻常雄虫在类似情形下的应对,“亚!松开!” 1 起先亚伯特的神情全然是野兽般的残暴,只剩下掠食本能,但很快恢复了一丝清明的光亮。他慢慢松开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手指微微张握,似乎正艰难地把那头失控的猛兽重新塞回笼子。 看到他这么难受,商略感到一阵歉疚,他意识到亚伯特刚才就在强忍不适,而自己居然还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事。 商略回握住他的手,“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好点。” 来自雄虫的肢体接触有助于缓解雌虫的精神紧张与生理不适,至少书上是这么写的。 亚伯特不由自主抬头看向他,铁灰色的眼中翻滚着暗影。他安静地看了商略一会,最终微微颔首,“我很感激您的仁慈与慷慨。” 商略隐约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立即大受鼓舞,更加卖力地温柔起来,“还要我做什么?” “这样就好。”亚伯特闭了闭眼,神色松弛了些,不像放松,更像放弃对抗后的疲惫。 商略蹲了一会腿就麻了。他用另一只手撩起尾巴,左腾右挪了几下,然后扑通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惹来亚伯特微微讶异的目光。 “您知道这……不合规矩吧。”他的声音微哑。 商略坐在亚伯特膝边,举高那只和他相握的手,输液似地一动也不敢乱动。此刻他仰起头,反应过来,脸红了,“噢,我都忘了……” 1 雌虫平时必须跪在雄主脚边,少数仁慈的主人会允许他们席地而坐,但也必须仰起脑袋,露出自己的咽喉,并且只能注视主人。 大致便是商略此刻的体位。 “我不介意,你呢?”他故作潇洒地笑道。 亚伯特绷紧下颚,视线有些游移,“我也不介意。” “好点了么?“ “是的。” 商略歪着脑袋,像一只努力辨认主人想法的狗狗,看起来严肃极了,最终他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我们继续?” “嗯。”亚伯特简短地回答。 商略和他牵了一会手,有点后悔没把书带来,干坐着好无聊。他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一朵云都无,阳光耀眼极了。 除去握手会官方称呼是赐福礼,他上一次和雌虫牵手是什么时候? 1 印象最深的是六岁那年,他和爸爸副官的儿子小戒指私奔。小戒指是唯一一个从不凶他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