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临时标记(上)(来看商亚的棉花娃娃!)
在心里反驳。有那么一瞬,他惊恐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尾巴,等待它像叛徒一样泄露自己的本心,但过了几秒,它依旧龟缩。 商略这下总算明白自己有多别扭了,不是不想要,也不是想要。 “那么,只能借由第一种方式了。” “是什么……啊!!” 商略的尾巴被一手捋起,亚伯特轻转手腕,金属的寒光一闪,一把小巧的匕首几乎贴着尾钩削过去。 商略头皮一寒的同时,猩红色的毒针噌地弹了出来。 商略还没来得及发火,亚伯特又转过身,飞快低下了头。虽然没有出声催促,但似乎假定商略随时会软掉。 “……”商略强压羞耻心,再次拎起尾巴。 连他自己也没见过几次尾刺,他总以为至多像针头一般细长,事实上却是铅笔尖大小的圆锥。 好粗……全部戳进去会留下一个血洞吧,这可是通过后颈椎管注射神经毒素,万一乱插,会不会把他给插瘫了…… 他弯下腰,将头凑得近近的,辨识石碑字迹一般,用大拇指一下下抚过亚伯特的后颈,试图寻找合适落点。小心翼翼摸了一会骨,依旧全无把握,却感到亚伯特的皮肤已因汗水潮润,随着碰触极细微地发颤,仿佛被持续烫伤。 那热意燎了过来,带着莫名的熟悉感,商略也跟着两颊发热,呼吸不稳。他本该询问亚伯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内心深处却渴望让他抖得更厉害,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真是施虐狂? 就在他分神的片刻功夫,尾巴突然抽搐了一下,眼镜蛇狩猎一般,先是往后一甩头,然后又快又狠地向前弹了出去。 商略一下避开眼,不忍直视。 鳞片本身由类似指甲的硬化角蛋白构成,并不包含神经末梢,然而入rou后仍传来那种被紧裹的压迫感。太过了,商略大脑一下子轰鸣,抖个不停。 “可以了。”不知死机了多久,他听到亚伯特嗓音嘶哑地提醒——可能已经重复了几遍。 “是要拔了么?”商略虚弱地问,脑海中立即浮现尖钩倒卷皮rou的血腥画面。 亚伯特轻声说:“请容许我……” 他反手一拽,随意地像拔掉插头。 商略晃了晃身子,失魂落魄地后退两步,然后强迫自己正视创口,他有义务善后,譬如止血…… 指甲盖大小的血洞竟在迅速闭合,像一朵逆转时间、从盛放到含苞的花,带来一种既yin靡又恶心的异形感。 “这样就算好了么?”商略愣愣地问。 “是的。” “那……你现在感觉还好么?” “并无任何不适。” “啊……”商略无话可说。 “您可以离开了。宗座使节和商氏管家皆已等候在前厅。”亚伯特起身微笑,没有看向他,“只是被我带走了一夜而已……您还是那么受欢迎。” “我会再留半小时。” “可以问理由么?”亚伯特措辞谨慎。 “打完疫苗不是都要留下来观察一阵子么?看看有没有过敏反应……而且刚才都忘了消毒,万一细菌感染……” 亚伯特淡淡扫了他一眼,眼中飞快掠过某些情绪,“请您放心,雌虫的身体恢复力非常强。” 商略盯着地毯,不吭声了。表情有点倔强,也有点委屈,就那么孤零零杵在原地,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他编不出别的理由了,可又不想就这么走掉…… 哪怕全无浪漫幻想,这也是彼此的第一次,总得再做点什么吧?商略感到一阵可耻的失落。 “咖啡?茶?”亚伯特坐到壁炉旁的沙发上,彬彬有礼地邀请。刚才的标记仪式仿佛只是一梦,他又重新掌控了局面。 “茶。” 亚伯特从银制茶壶里倒出红茶,加满半杯牛奶,毫不犹豫地扔进五茶匙砂糖,然后……推到商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