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粉戒了
匍匐在他脚下任他予取予求的男女,他的眼神才能这样清楚和沉静。 他好像在检查谢方升的口腔和牙齿是否健康整齐一样。 被当作宠物亦或器物检查的青年仰着脸,丝毫没有表现出难堪,他的姿态驯良,星星点点的,象征着臣服的柔和的晶光,闪动在他一双深琥珀色的瞳孔。只是在沈青手指抽出去时,灵活的舌尖挽留了一下。 这是“小谢”会做的事。 “小谢”从来不想伺候那么多人。 沈青不会叫自己的人去陪客。 “小谢”想当沈青的人,可到了被抓住挡枪的那天,也没能爬上沈青的床。 “看起来还好,刚沾上吧?”抽了一张纸巾擦手,沈青问他。 他困惑地一扬眉。 “没试过开天窗吧小谢?” 谢方升忙摇头,“哪能呢,抽都只有一两次。” “以前一直没管过你,今后要管管你了。” 沈青盯着他的眼睛: “把粉戒了。” “老板,你交代的我一定听。”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讨好地笑笑,又小心翼翼道: “老板,那个薛彬?” “一个小孩子而已,就这么吸引你?” 1 沈青嗤笑一声,眼里神情却是了然的。 他答应了:“往后,让他跟着你。” 病房的门被关上,谢方升脸上笑意褪去。 房间里的灯光惨白,他五官轮廓很深,双唇褪去热度后因失血而色泽极淡,只看眼睛以下的部分,便宛如石膏雕成。 在原处安静等了好一会儿,谢方升攥紧的手才缓慢松开。 翻身下床,他走进卫生间,锁好门。 “哗啦——” “管,我。” 谢方升盯着脚底下玻璃的碎片。 回了神,就有点后悔,他该先拿着漱漱口、刷刷牙的。 1 “算了。” 镜子里的人笑笑,伸手拧开冷水管,用肩膀上没缠纱布的那只手直接掬水来洗脸漱口。 离初生牛犊似的白警官接下卧底任务还有将近三个月时间,谢方升摸着自己的牙齿搓了一遍,要做的事,和绝不能做的事,随指腹滑过齿尖,一件件由近及远在脑中显了雏形。 在医院里硬生生熬满了两个礼拜,谢方升出了院。其间怎么在薛彬面前装瘾发作、怎么让未成年反过来哄着他不提,谢方升一出院就积极跟沈青报了道。沈青接了他电话,让他别去华鼎大厦特意见面了,直接回家: “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再有空,就多看看书,学些东西。我准备让你进青云的政府事务部。这样以后不管是陪我去吃饭,还是你直接替我出面接待,都有个正式的身份。”沈青的声音温和带笑,“但是明面上,你得从底下的主管干起。有没有意见啊小谢?” 政府事务部,在有的公司也叫政府关系部,顾名思义,是一个要常替公司跟领导打交道的部门,主要任务一般是通过各种手段,获取最新、最准确的政府政策信息,为公司是否开展某些新的项目提供决策所需基石以及为现有的项目争取倾斜,等等。想到“小谢”记忆里那位长期虚报巨额招待费用,却又总办不成事,已经被沈青辞退了的前部门总监,谢方升刻意沉默了一会儿才答: “谢谢您,老板。” 这天,沈青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谢方升租住的小区门口。 “老板。”打过招呼,谢方升按记忆里的习惯,小心翼翼往后座上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