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只有哥哥待我好
火生得旺一些。 他坐在案前执笔写文书,要尽早送往朝廷。照理说文书该由主帅来写,可危应离伤得那么重,是动不了笔的。 待他放下笔落了印,天色都暗下来了,军中伙夫料理好伙食,便有人送了饭进来。 他把文书交给部下,吃饭时也不让危应离动手,饭菜都是他一筷筷夹的,汤也一勺勺喂。 危应离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迟疑,却什么都没说,只捂着伤口,低头乖乖吃了饭,后来喝药时,也听话得很。 “哥哥不用这般迁就我,”夜深了以后,危应离倚在床上,说话都很费力,“我的伤只是看着严重,其实并无大碍,哥哥不必顾虑我,早些回去休息吧。” “伤及露骨还叫没有大碍?即便你已经醒了,我也要看着你好了才放心。”苏孟辞知道危应离没有性命之忧了,可此事因他而起,他难免内疚,自然要全力照料。 “哥哥……”危应离虚弱得如风里残烛,此时不知是受了感动还是如何,眼神有些湿润。 苏孟辞把烛火吹灭了,说是取暖的火盆子够亮了,省一些灯烛,其实是想悄悄地,再拿阴阳镜照一照危应离的伤。 他抱着镜子摸上床,眼睛一时不适应,只能瞧见些朦胧的轮廓。 他感觉危应离的身子僵了一下,呼吸声也突然压抑了起来。 “哥哥要睡在这里?” “是啊。”他一边拉上被子,一边催促,“快躺下吧,免得着凉。” 危应离这样坐着,被子捂得不严实,他躺着也冷得哆嗦。 危应离不知在犹豫什么,可看到哥哥冷得发抖,就立刻扯下肩上衣袍,拉着被子躺了下来。 苏孟辞只觉得一团火钻了进来,他弟弟上身什么也没穿,纱布却缠了不少,裹着紧致的肌rou,带着灼热的压迫感。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危应离手臂,就急忙躲开了,他手脚太凉,怕冰着危应离。 “哥哥冷吗?”危应离枕的地方比他高,说话时声音在他头顶。 他吸着鼻子回道:“捂一会儿就热了。” 危应离顿了一阵,然后捂着伤口,艰难地靠了过来,下一刻,他就被危应离搂到了怀里。 他似乎有些内疚,“都是因为我……” “你我血rou之亲,何出此言?”哪有受伤之人愧疚的道理? 危应离似乎极为动容,或许是劫后余生的缘故。 “只有哥哥待我好,我知道,只有哥哥……” 危应离贵为侯府嫡子,屡遭冷落,境遇凄苦,确实只有他这个哥哥给过温暖,可这一切,皆是他谋划的结果。 若有一日,危应离知道了真相,不知会有何感想,是心痛多过嫉恨,还是仇怨敌过旧恩? 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只能拍拍危应离手背,轻声说:“快睡吧。” “嗯。”危应离虽然虚弱无力,但还是把他抱紧了一些。 四下无声,过了许久,危应离已睡着了,他才从身下摸出阴阳镜,抱在怀里,镜面对着危应离胸膛,也不知还有没有用处,就这样照了一晚上。 第二日醒来时,危应离的脸色好了许多,虽然还要在榻上将养,但已经有些力气了。 他依旧事事亲为,贴身照料,又过了几日,危应离已可以被他搀扶着下床走动了,好在腿上中的箭并未伤及筋骨,伤好以后不会影响行走。 后来危应离手臂上的纱布也拆了,只剩胸膛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因此平日里穿衣,衣襟总要稍敞些。 危应离在京城时,虽因他种种设计,不遭人待见,但唯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