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只有哥哥待我好
不要起身,当心牵扯伤处……”他想把危应离抱在怀里,却发现他弟弟身形比他要高大许多,都是坐在床上,他却要仰起头来说话。 他瞧见危应离皱了眉,似乎在强撑。 “你先躺下,我们慢慢说。”他靠近扶住危应离手臂,脸颊蹭到了他垂下的鸦青柔发,倒有种他被人拥着的感觉。 危应离没有动,目光落得很低,从他敞开的衣襟扫过,然后就侧开了头。 “这是怎么了?”苏孟辞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包扎好的伤口渗出的血迹。 医士明明说没有大碍了,好好养着,不动血气,很快就好了。 “无事……”危应离呼吸有些粗重,“哥哥别急……” 他怎么能不急,他急得现在就想冲出去骂那庸医。 “哥哥,我是在做梦吗?”危应离病得没有血色,眼尾却微泛红晕,更显得姿容美撼,“还是我,已经死了?” “说什么胡话?!”他怕危应离烧糊涂了,忙抬手去探他额头。 危应离借力般握住他手腕,眼睛蒙了层水雾,好像连睁开眼都很费力,眼尾低垂得小狗一般。 他正巧挨着危应离下巴,目光就落在了危应离苍白的唇上,那教人移不开眼的唇轻轻动了动,他正要仔细去听,外面却传来一阵声音。 “副帅?” 他吓了一跳,危应离也虚弱得摇摇欲坠。 想来是外头值守的将士听到声音,所以出声询问吧。 “你先躺着,我去请先生来看。” 危应离很听话地被他扶着躺了下去,他把被子拉上时,危应离也一直看着他。 外面的雨小了许多,他和值守将士一道去请了医士来,顺道教副将把帅帐里的火生了起来。 医士将危应离身上染血的纱布解开,替他清了淤血,重新上药包扎。 苏孟辞抱着个瓦炉,站在一旁看他的副将贺义挑着火盆里的木柴,等着待会儿直接在帐子里煎药。 “给我吧。”贺义站起来,要接过他手里的瓦炉。 他一仰头,就和贺义四目相对,对方却皱了皱眉,似乎怄了什么气。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医士惊声道:“怎么又动了血气?!” 他立马把瓦炉给了贺义,走到床榻边一看,危应离身上的纱布又渗了血。 “怎么回事?”他瞧见危应离的手抓着膝上被褥,骨节都白了。 “哥哥……”危应离脸色苍白,看到他过来,却逞强地扯出抹笑,“只是忍不住疼。” 苏孟辞的医术在这种时候,委实派不上用场,他只能靠坐在床边,把手伸了出去。 “疼就抓着我的手,不要忍着。” 危应离看着他,许久没有动作,他都要悻悻地收回手了,危应离却缓缓地,将他的手握住了。 危应离的手很烫,手指轻轻收紧,便将他的手牢牢抓住了,可却没有再用力。 他疑惑地抬头,以为他弟弟又在逞强,却瞧见危应离神色如常地打量着自己。 他心虚了一下,正好医士站了起来,他便也跟着起身。 “还是要嘱咐几句,注意将养,莫要动气,情绪激动,血气一涌,止血倒成了活血,这样几时能好?” 苏孟辞连声应下,客气几句,然后差人同医士去取了药。 熬药时他让旁人都出去了,反正他要自己动手,旁人站着也无甚用处。熬好了药,他又亲自端着喂给危应离。 危应离不肯躺下,他胸膛和脖颈上都缠着纱布,只披着件玄色袍子坐在床上。苏孟辞怕他冷,只好叫人把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