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一场偶遇
栈伙计抱怨前就给够了银子,等人收拾一番后,才重新坐上酒桌,然后扭头一看,那师兄弟二人还亲密地站在中间,剩下一位玄衣男子、绿衣少年分开站在不远处。 1 仇阙晃晃酒壶又拍拍桌子,“都干什么呢?北胤,来来来。” 那绿衣少年闻声望来,嘿嘿一笑,步履轻盈迈过来坐下。 夜南风一直握着他两手,这时才松开一边,等他收了刀,就拉他一起过去。 他二人同坐桌南一侧,左边是仇阙,右边是那名叫北胤的少年,戚无别走近时,只有对面能坐了。 酒菜上桌前,夜南风替他和仇阙介绍了几句,桌上的人才算互相认识了。 仇阙抵着桌子,眉飞色舞夸赞起他方才的英武来,他听得皱眉,嗤笑道:“你这样小题大做,是讽我欺凌弱小?” “我看你为师弟挺身而出,还以为你心性大改了,怎么还浑身是刺儿。”仇阙啧啧摇头,望向夜南风,“他难道只对你不一样?” 夜南风眼波一晃,什么也不说地望了苏孟辞一眼。 苏孟辞丝毫不察,他的心神、眼耳五感,都只感觉得到杀意杀气,只有这般专一,他才能敏锐到无懈可击。 佳肴上桌,那叫北胤的少年去提了酒来,给众人倒好,苏孟辞却说:“我不喝酒。” 1 仇阙“嘿”一声,“说什么屁话?” 说完,他还起身硬把苏孟辞面前的酒杯端起来送过去。 “我师兄确实不能饮酒,很久不喝了。”夜南风将酒杯一挡,想了一瞬转而将酒杯接过,送到嘴边时说,“我替他喝。” “什么跟什么?”仇阙不肯作罢,又拿个酒杯倒了满溢的酒按到苏孟辞面前,“几年不见,连我也瞧不起了?” 夜南风要去拿酒杯,被却仇阙拦住,只好解释道:“并非如此,我师兄确实数年不曾饮酒了。师兄他,酒量不好……” 仇阙的脸跟块被拧的抹布一样,他想起了他们上次见面时,夜云轻千杯不倒的样子。 而夜南风的神情更让他迷糊,“你们师兄弟打什么哑谜?莫名其妙的。杀人那么利索,喝酒这么磨叽,果然是对我有意见!” 他甚至一把提起对面的北胤,拍着人肩膀说:“我半路遇上的这小子,可对你夜云轻崇拜至极,把你这些年的“丰功伟绩”如数家珍地说了一路,就算我不跟你计较,你也不能在后辈面前丢人。” 北胤笑了笑,挠了挠脸,赶鸭子上架地将酒杯举起,清清嗓子十分认真地说:“小辈对夜副楼主钦慕已久,初次相逢敬您一杯。” 夜南风站起来要替他去接,仇阙却立即拦住。 1 一桌上五个人站起了三个,跟个横亘的桥梁般一架,他的目光一抬,便自然而然望见了对面的戚无别。 两人都坐着,却好像他在花丛中教一群叽喳鸟雀、嗡嘤蜂蜜围着,而那人则是在远处阴影中观望的局外人。 他仰起头,身旁三人都伸着手,一会儿你拉我一会儿我拦你,为了一杯酒争执不下。 他又不能把这三人六条胳膊砍了,于是只好说:“我喝几杯就是。” 仇阙一听,这才满意,笑道:“对嘛对嘛。” 夜南风轻轻皱了眉头,但还是乖乖接过酒杯坐了下来,只是递给他前把烈酒往自己杯中倒了一些。 苏孟辞并不是不喜欢喝酒,其实酒是江湖人的良药,他只是碍于“酒后吐真言”的隐症,才戒了酒。 既已如此,索性喝上几杯解馋,醉了以后立即关门去睡,不见人,就不会出事。 他几人于是吃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