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天水星河

跳入水中。

    深夜里，水面接连响了三声噗通声，一声比一声沉。

    他入水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被捞上船时，大片水花溅在船上，他和戚无别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猛咳出好几口水。

    “夜云轻，你疯了！”

    戚无别披着夜色压在他身上，湿漉漉的鸦发垂下来淌着水。

    他已经够湿了，却仍有水珠一滴滴从这人眼睫、鼻梁、碎发上落下来。

    口鼻窜水儿的滋味不好受，他撑起身想歪头继续咳，戚无别却猛地把他按死在船板上，甚至指尖剧烈颤抖着。

    何必这样生气？

    他浑身湿透里里外外都很难受，更想推开戚无别了，可他刚一挣动，戚无别就愠怒非常，用膝盖压住他的腿，然后猛地将他提起。

    他一挺身，鼻尖险些和戚无别撞上。

    “你到底在耍什么手段？夜云轻，你就是想看我救你吗？！”

    “你在胡说什么？”他推开戚无别的肩，握紧阴阳镜解释道，“只是这镜子对我十分重要罢了。”

    戚无别却一僵，死死盯着他的手腕。

    “你的镯子呢？”

    他看了一眼，自己养父给的镯子不见了。

    “掉在水里了吧。无所谓，掉就掉了……”

    “无所谓？”戚无别咔地一咬牙，两眼泛红地看着他，“那这破镜子又有什么所谓，让你命都不要了！”

    他抓住戚无别手腕，想让他放手，却没有想到戚无别的力气这么大，大到连他都动摇不了。

    “放手！”

    “是夜南风吗？”

    他一头雾水，对上戚无别那双眼时却被吓了一跳。

    戚无别两眼像黑洞般痴狂深邃。

    “是夜南风给的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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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自己的。

    他刚说一个字，就被重重按回船板，肩胛骨疼得厉害。

    “把它扔了。”戚无别去掰他的手，“把它扔了！”

    混乱中他只能紧紧攥着阴阳镜不撒手，戚无别却气红了眼，一把将他两手按在头顶。

    他仍紧紧护着镜子。

    “夜云轻，你这个……”戚无别看着他湿漉漉的脸，恨得咬牙，恨得神志不清。

    夜风习习却浇不灭戚无别眼里的火，而他眼里映着星河灿烂，好看极了。

    戚无别神情一变，美目一垂，等他反应过来时，双唇已经被吻住了。

    他登时从头到脚一阵激灵，心口钝痛犯病一般喘不过气，那绝情药丹似乎仍在胸中，此刻更发挥着无比紧要的作用。

    戚无别撬开他的嘴，探入舌头的瞬间，他狠狠咬了下去，嘴间腥甜弥漫，戚无别顿了一下，却忍痛继续吻他，甚至腾出一只手按下了他奋起挣扎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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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里受过这样奇耻大辱，哪里有含羞忍辱的气量。

    奈何自己疏于情事，不当大用，软舌被一舔一吸竟浑身没了力气，只颤得像只淋雨的猫儿一样，时不时还一阵痉挛。

    难以自救时他只得攥紧阴阳镜，这一幕却让yuhuo焚身的戚无别浑身一冷。

    而他在这个空档奋力一踢，竟真的翻身而起了。

    戚无别跪坐在原地，两眼滴血地看他抱镜起身。

    他很快出刀，刀刃架在戚无别颈边。

    他还什么都没说，戚无别便失魂落魄站了起来。

    “水茫茫，你自己去吧。”戚无别转过身，轻功上岸，头也不回地步入夜色。

    倒是他，眉头紧锁握着刀，空站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