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天水星河
。 踏上船板时他甚至想跳到水里,那样所有荒唐的想法都能被水冲干净吗? 他扶着船舱,望着无情的流水。 数年前,他跪在日月无光总坛。 陆岳问他:“知道你父亲为何会死吗?” “流风回雪是孤高冷漠的功法剑招,他动了情,才武功倒退,逆流而下。” “你和葵儿一定会成亲,但你要有分寸,我的女婿可不能是个废物。” 那时的他跪在下方是什么模样什么滋味呢? 他永世难忘,但现在,他却想不起来,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满脑子,满脑子,满脑子,竟然只有方才的那个吻。 他一直都在往上爬,他离顶峰越来越近,脚下立足之地就越来越小。 可他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缘。 但现在,他好像已经跌下去了。 怎么挣扎,都无可救药地往下坠。 他在船外待了很久,才恍惚地回去,背着日光坐下。 他被阳光熏得燥热,对侧的苏孟辞却睡在阴影中,看起来有些寒凉。 他大约彻底昏了头吧,竟褪下外袍,拿去盖在了苏孟辞身上。 苏孟辞睡梦中只觉一暖,迷迷糊糊将肩上衣袍一攥。 这一幕落在戚无别眼里,引得山崩地裂,他立即别开脸去,许久才平复下心神。 苏孟辞睡得安稳,但总要转醒,他并不想这人醒来,还盖着自己的衣服。 可无数次他有要醒的征兆时,戚无别又怕拿了衣服他会受凉,所以坐在原处要动不动挣扎了许久。 以致他真正醒来时,戚无别晚了一步。 他醒的时候已是日暮西斜了,撑起身时衣袍从肩上滑落,他将衣服攥住,揉着脖子看了看,一言不发将衣服递了回去。 戚无别脸色极差,却不得不接,总不能不认这是自己的衣服。 他从来不需这种关心,所以也不会道谢,戚无别似乎并不意外。 水路要耗上整整两日,当夜他们停船靠岸,在岸上射猎鸟禽,点起火堆临火而眠。 水茫茫总盟他只去过一次,却仍记得其间美景。 第二日深夜,他领戚无别出了船舱,两人迎风站在船头。 “天水星河岸,就是水茫茫总盟。” 此处天地开阔水面无垠,头顶夜色如幕一片深黛,水中却有银河沉寂明光烁亮。 他不禁像年少时一般感叹,水茫茫这等阴邪势力,何德何能坐落在这样江天一色间? 江湖人说,若没有水茫茫在此,这一定是个游人无数的胜地,更要引得许多男女在此定情。 可他看来,这天水美则美矣,却有种寂寥悲戚,使他想起在幽冥所见的景致。 水平如镜,船已经不动了,他却不急着撑篙。 “水茫茫夜间不迎客,你我就在船上将就一晚吧。” “客?”戚无别侧眸看他,“你不闯就算了,还想大大方方被迎进去?” 他从容点头,“是又如何?” 戚无别无缘无故很是生气,“你就是来送死的吗?” “你若信不过我,可以不陪我冒险。” 戚无别脸色一沉,下颔紧绷却没有说话。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戚无别的肩,“我带你来,又不是没你不行,你若不满,也不必委屈。” 他说完便转身要走,岂料刀柄坠绳却在戚无别身上勾了一下,这一勾没有勾停他,却勾断了绳子。 阴阳镜噗通一声掉落水中,他只愣了一瞬,就在宝镜下沉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