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就是一个自食其果
。 一抬头,谢嘉思正被白绫勒着脖子,一回头,恭必衍被寒刃自后直穿心口。 他愣在原地,目眦欲裂,冷汗直冒。 一双微凉的手握住他的腰,宫殊连贴上来,在他耳廓一咬。 那阴侧侧的声音传遍他的身子: “这样,你不就是我的了?” 他回过神来,满心愤怒,顺手从腰侧一抓,拿着一样冰凉沉重的物件将宫殊连挥打开,然后去扯下谢嘉思颈上的白绫,又扶住恭必衍擦去他嘴角污血。 谢嘉思伏在他肩上,奄奄一息唤他“表哥”。 恭必衍眸光涣散,一脸委屈难过地摸上他的脸。 他万分着急,低头一看,自己手中有面镜子熠熠闪光,于是急忙将镜子抛出。 阴阳镜悬在半空一照,谢嘉思苍白的脸红润了起来,恭必衍胸前的血洞愈合上了。 镜子又落回他怀中,他牵着这二人,先将谢嘉思送回姨母手中,又带着恭必衍回了大将军府。 而后他捡起那段白绫,一拽便绑了宫殊连去见黑白无常,把这恶人交给他们处置。 黑白无常却不肯收,只说他抓错了人,让他再抓。 他疑惑不已,先将白绫交到贺义手中,然后跨上失而复得的小毛驴,再寻人去了。 他回了自己的茅草屋,只见朱墙黛瓦望不见边,亭台流水应接不暇。 他一停,墙壁便从四方落下,门扇一开一合,竹帘、画卷、轻纱都自己安置下来,屋内雅致馨香,很是温暖,但他分明记得家中屋漏雨淋,十分寒冷。 于是屋里又冷了起来,他在床边坐下,时不时还有雨水滴落肩上。 他拿出阴阳镜来,看看反面,两条墨龙摆着尾巴,慢慢游弋,动静间激起nongnong黑尘。 又看看正面,镜面如水,一滴雨溅上去,激起一圈涟漪。 他望着镜面,身临其境地看到地府幽冥,看见五道将军、酆都大帝,然后他一路走着,从逐鹿城到了京城,又去了许多地方,皇宫、谢府、戏馆、青楼…… 走着走着,他便走出了屋子,看见漆黑一片,烟尘弥漫,然后远处有一点亮光和一道身影,越来越近,摇摇曳曳。 他迎上前去,身后房屋也跟着他去。 他看见那亮光越来越大,原来是烛光,而那道身影仍旧朦胧,是因为来人一身玄衣和烟尘融为一体。 直到几步之近,黑雾才淡去,危应离颀长身姿迈出迷雾,尚有几缕轻烟纠缠挂在他衣上,将他宽肩窄腰描摹得愈发绝色。 而那被危应离修长手指握着的红烛,都显得贵气了许多。 烛光淡淡扫在危应离身上,那张脸根本不需明光映照,自身便熠熠生辉了。 危应离抬眸四下望了一番,而后走上前来,拉着他往后走。 他一转身,原来就在床边,危应离牵着他坐下,仍旧握着红烛,柔声问他:“哥哥拿的是什么?” 他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正是阴阳镜,而阴阳镜中,他又到了地府,他正跪在地上,酆都大帝的声音如在耳边。 “是什么?哥哥。” 危应离一出声,他便只听得见弟弟的声音了,酆都大帝那一声“认罪伏诛”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