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二侄子
身,手在郭浪面前朝郭谌一指,“叫哥哥。” 紧接着又看向郭谌,习以为常地冷脸道:“你叫弟弟。” 郭谌本来脸色就不好,一看他这样胳膊肘往外拐,浓眉已皱得倒八,“三叔养猫养狗玩儿腻了,现在养起新畜牲了?养就养了,自己这么当真入戏做什么?” 他气得眉心突突直跳,自己如今既像多了苏孟辞记忆的郭寒,又是多了郭寒记忆的苏孟辞,狠也不够狠,软又不够软,一时不上不下了起来。 “我没有同你玩笑,他现在可叫我一声‘爹’,你说他是畜牲,那我是什么?” 郭谌并没有要与他作对惹他动怒的意思,却不知为何愤懑不平,以至于扭过脸去,脸颊都显得鼓了一些。 郭家兄弟里他虽然排第三,但却是真正最难惹的大爷,他是第一不好惹,那他这娇生惯养的二侄子就是第二不好惹,俩人儿本来就是几句话凑不到一块的性子,这样有些摩擦嫌恶才算正常,只是郭谌自己从小到大都打骂不走,莫名与他亲近。 他习惯了,此时也不多说,只岔开话问:“你爹让你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郭谌转过脸来,竟这么快就好了,睨了一眼他身旁那脏瘦孩子,没事儿人一样说:“三叔自己去看吧。” “成。”他把手里这截排骨似的胳膊抓紧,背过身朝郭谌摆了摆手,“都走到这儿了,我就不留你了,你也回吧。” 身后郭谌道:“这乞丐屁都不放,八成是个哑巴吧?三叔,就是养儿子玩,也挑个好的呀,我叫人买几个给你送来。” “得了吧,你爹养你都嫌多,我还不想气一头白呢。”他说着停下来,侧头一看,晃着那小胳膊教道,“人家说你哑巴,来,叫人。” 郭浪仰着头,人实在太瘦矮,很艰难才与他对望上,然后分明无力,却像落水野狗拼了命扒木头上岸般,两肩直颤地挤出浑身气力,突然唤了一声:“爹——” 这一声底气十足,喊得他莫名一慌,都忘了提醒,自己说的“叫人”是让他叫郭谌,不是叫自己。 而身后传来一声讥笑,他这事儿在郭谌眼里有多荒唐,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他这一世惯来我行我素,即便是自家人,也没有评议他的份儿,所以他不做理会,径自走了,地上跪着的两排下人也乌泱泱跟上。 郭谌站了一会儿,自己心思绕着弯打了死结般,没了闹脾气的对象,却越来越气,直到自家小厮从外头进来,引他出去上马车。 他这才转身离开,上车时不用脚蹬,是个高瘦的小厮跪伏在地蜷着让他踩上去的。 车夫刚上车要挥鞭,郭谌突然撩开车窗帘,坐在里头冷脸道:“庚七,查查那小杂种哪儿来的。” 车旁那给他做了人rou脚凳的小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