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想咬便咬了
苏孟辞上楼不久后,戚无别也起身离席,夜南风看着那人上楼,不知为何总有些不放心,后悔起来,应该和他换一换屋子的。 仇阙拉他继续喝酒,一线天这少盟主幼年在十二楼住过一阵,所以与他称得上朋友,这样巧遇他其实也很高兴,不免多陪几杯。 问起仇阙来此的原因,对方说是一路闲游,遇上了北胤,很是投机,就结伴吃喝玩乐到了这里,想顺道去凭栏台看看,没想到半路便遇见了。 他三人相谈甚欢,直喝到夜半,才散席离去。 旁人都去睡了,他却不顾困倦醉意,去厨房熬了醒酒汤,想着师兄没吃什么东西,胃里一定难受,便又做了几道小菜,然后一起端上了楼。 他在门前敲门,却无人应声,无意轻轻一推,门竟没有关,可这样的方便却让他皱了眉。 既然自己轻易能进来,那么别人也一样…… 他借着月色,将饭菜和醒酒汤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将肩侧的垂幔一撩,才小心翼翼抵膝跪上床去。 俯身一看,师兄无妨无备睡得深沉,乌发快要散开,泼墨般缭乱,颈边也缠了几缕。 这人好像睡在月宫中、寒潭里,五官的每一寸都雕琢精致,静谧温柔。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伸手触到了师兄面颊的柔软,他立即将手收回一些,却满眼留恋,转而把师兄颈边乱发撩开了。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刻意掩饰般轻声开口:“师兄,把醒酒汤喝了吧。” 苏孟辞却将身子一蜷,脸都埋到了他手边,甚至轻柔湿软的吐息从鼻尖喷洒在他手背。 夜南风猛地起身,背对着床冷静了一些,好似个被残忍训练过的士兵般走到桌前,端起醒酒汤回来坐上床,唤着师兄,规规矩矩把人扶起。 苏孟辞正困倦难受时被人扰醒,十分不情愿,无论如何不肯睁眼,甚至觉得月色扰人,竟埋头钻到夜南风guntang的怀抱里。 “师兄……” 夜南风眼窝、耳廓都烧得通红,他扶在苏孟辞后背的手暗自握拳,他拼命调节呼吸压下血气,才忍住某种冲动。 他低头问:“师兄难受吗?” 苏孟辞恍惚地点了点头。 “喝了醒酒汤,再吃些东西就好。”他把小碗递到苏孟辞唇边,碗身歪得恰到好处,苏孟辞只要张一张嘴就好。 即便如此,他还得继续哄:“师兄乖,张嘴喝一口,就一口。” 汤液浸在苏孟辞唇上,渗进来的味道不怎么好,苏孟辞更闭紧了嘴,只想推开人躺下睡觉。 夜南风立即顺着他,把他放下去睡,然后看着醒酒汤,迟疑了许久许久。 他曾向仙姝楼的jiejie们请教过许多,隐约记得连这样的场景也有人提到过。 他应该、他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喂师兄喝下去。 可是…… 他深深望一眼满足睡去的师兄。 可是他不敢,他既想又不想。 “师兄……”他无奈地一笑,俯下身撑在床上,望着身下的人自言自语,“你当初,究竟为何救我,今日,又为何帮我?你为什么,叫了我的小名呢?” 他俯得越来越低,近到师兄的吐息轻柔地扫过他的鼻尖。 他像个笨蛋一样傻傻一笑。 他总说,他对现在的一切都很满意,所以他从不怀念过去,但明思终却不明白。 他眼里映着师兄的脸,恰恰好,再也装不下别的了。 或许世间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苦难,但他眼前就是最大的恩赐。 什么都不值得他恨、他难过、他欢喜,只有这个人,是他的一切。 “师兄。”他拨开苏孟辞眼帘上的细发,柔声说,“明天见。” 有师兄,才值得有明天。 他起身出去,将门关得严丝合缝,希望师兄醉意稍退后,能起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