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抢亲(上)
做到誓词里的白首不离、相濡以沫。 只可惜了,他做不到。 他对师弟笑道:“我喜欢你,难道还会三心二意?” 夜南风眼底一红,傻傻一笑:“我也喜欢师兄,只喜欢师兄,最喜欢师兄……” 师弟笑得恍人眼,他趁机埋头抄了誓词,签了名字。 萧夙拿去收好,说着:“如此一来,可有明证了。” 他对上萧夙不怀好意的眼神,也只能眉头微皱。 夜南风悄悄牵了他的手,门框却被人一敲,两人一道望去,见明思终捧着个螺钿漆盒,木然地站在那儿,没有进来的意思。 夜南风面露喜色,对他说了声:“师兄等我一下。”然后便去接了匣子,转身时明思终却突然开口:“小主人真要和仇人成婚?他手上可沾了老爷夫人的血,小主人不怕亡魂喊冤吗?!” 夜南风脸色骤变,“那些事和我师兄无关!” “就算他撇得干净,小主人,你父母亲人泉下有知,难道甘心见他入你宗祠?仅凭他姓‘夜’,崔家就该与他不共戴天,小主人如今,要让崔家满门死不瞑目吗?!” “够了!”夜南风怒喝一声,尽力缓低了声音说,“你可以走了。” “小主人……” “你可以走了!” 明思终一脸悲愤哀伤,用最毒辣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但仍不肯退让。 夜南风甚至不愿回头看一眼,念在多年主仆情义,才多说了一句:“我也姓‘夜’。” 这轻得风一样的话,险些让明思终喘不上气来,他扶着门框堪堪站稳,花白乱发扫过昏花泪眼,茫然地倾身还想开口,却被那背影冷得吐不出半字来。 苏孟辞在一边看了许久,倒并不在意明思终那老头,甚至不知道明思终是几时离开的,萧夙又是何时出去的。 夜南风埋头站了很久,久到他不得不亲自上前。 室内只剩他二人了,夜南风声音里多轻微的颤抖,都清清楚楚传到了他耳朵里。 “师兄,对不起……我不该让他来。” 他摇摇头,满口道:“没什么好道歉的,恨我骂我的人多得是,他这几句话当真不痛不痒。” 夜南风却更不肯抬头了,“不一样!他与我熟识,可连他都对师兄如此,是我的错……” 他其实不懂师弟为何连这等小事都如此挂怀,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柔声劝慰。 “难道你一人信我还不够吗?世人都议论非难我,只有你知我懂我,不是更好吗?” “那样当然好!”夜南风猛地抬眸,喜出望外又骤然冷静下来,“可那样对师兄不公……我不想师兄受一丝委屈,我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师兄。” 夜南风说着把他的手牵到身前,捋着他五指,他正觉得痒,指上便一凉,定睛一看,手指上多了个精巧指环,通体明金只镶了白玉装饰。 “这是?” 夜南风眼睫急扇,软声说:“暗器……” 他狐疑地看着夜南风的脸,“只是暗器?” 夜南风满脸红霞,实话实说:“也是家传的信物,银库武库的钥匙……” 他先是诧异,又突然想到江湖早有传闻,崔家代代都是夫人做主。 夜南风急忙解释起来:“它也确实是暗器,虽不如大宗物件杀伤力强,但胜在精妙,哪怕力弱,也足以靠他自保。我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师兄,我现在也只有这个了,虽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