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野马脱缰
分身与危应离一样,在梦中威能无边,有他在,苏孟辞便不再觉得冷了,燃起的火堆,也不会将脚上镣铐烧得通红。 分身对他言听计从,只有在床上有些强横,就像饿肚子的猫一样,他想吃rou,谁也拦不住。 他学得越来越多,竟无师自通许多花样,不再将苏孟辞按在床上,反倒游刃有余,常抱着苏孟辞以各种姿势交合,他极爱站着交欢,或许是因为这种姿势,苏孟辞不得不紧紧攀住他,他喜欢苏孟辞夹紧他的腰。 有时他会望着黑洞洞的天,小声唤着危应离。 分身却低垂着眼,抽送得慢了些,看着兴致寥寥,甚至替他披上衣袍,教他热得难受,想脱都脱不下来。 他对分身直言不讳,他想出去,分身并不生气,果然他与危应离不一样,若面前的人是危应离,他铁定要吃苦的。 有一日,他挥动狼毫笔,竟在笔尖破出的窗扇中,看到了危应离。 外头乌云万里,黑尘漫漫,狂风大作,黑云下千军万马,形如阴兵。 一看便是两军交战,然而兵力悬殊,两方厮杀间,之间黑尘四溢,顷刻把白甲银刃染得乌黑无光,连带着盔甲下的士兵,也突然两眼无神,行尸走rou般晃荡起来。 而危应离独坐帅帐,百无聊赖,阴阳镜在他手上起伏翻转,墨色神龙在帐外盘旋护驾。 甚至是不是有飓风卷起,将人马、车炮带上半空,再落下来,只剩一滩灰烬。 苏孟辞看得面无血色,他不敢相信这真是外头的景象,是人间的景象。 难不成他和危应离已经下地狱了? 他站起来,朝那扇窗走去,恍惚地伸出手,好像能这样走到危应离身边去,能这样将危应离拦下一般。 “危应离……” 他弟弟印堂发黑,眼底泛红,纵使是他这半路瞎学的算命先生,也看得出危应离业障极深,命格极凶,大难临头了。 危应离如今肆意妄为,却毫无剥开云雾见天晴的样子,反倒在阴郁迷障中越陷越深,与他先前所料别无二致。 这人一副人间修罗模样,草菅多少人命,心头便积多少郁血,命中便添多少罪罚。 危应离所作所为,与其说在惩罚他这个哥哥,更像是在折磨自己。 这人走了错路,他都拉不住,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一阵心绞,痛得眼前一花,危应离的身影变化起来,他好像看见这人穿着各样衣着,以各种打扮、各色神情,对他说着各种话,无论是什么模样,他都看见危应离浑身是血,痛苦不堪。 他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只觉得心慌害怕,人已两眼泪光,想扑入窗中,却猛地被拉了回去,即便伸手够了够,指尖也只在危应离脸上撩起一阵轻烟,画面似水墨一般荡开破碎,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趔趄了一下,被危应离的分身紧紧抱住,却望眼欲穿地盯着那扇混沌的窗。 一只手覆在他眼前,身后的人轻颤着将他搂紧,小心翼翼地吻他面颊。 他将分身的手拨开,想弯腰将笔捡起,再将画面描摹清楚,分身却抓住了他的手,第一次阻拦他。 他吸吸鼻子,仰头说:“你以为这样就能看住我?危应离,我一定要出去,你弄个分身出来也无用。” 分身脸色一青,皱起了眉。 他握着笔,胡乱摸了把脸,想走远一些,手腕和腰间却突然一疼,低头一看,竟多了两条铁链,将他两手拴住了。 他想要挣动,却突然被铁链往后拉去,撞入了分身怀里。 分身将他抱起,按在床上,分明如此强横,却盯着一副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