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阴阳镜失而复得
逃出。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逐鹿城将死之时。 那时身之将死,心却清明,可那种清醒、清楚,看透一切又看开一切的滋味,他不想再尝! 明明是绝处逢生,却让他重回坟墓,告诉他一切未变,他才不愿相信种种美好都是虚幻泡沫迷梦一场。 “究竟是我不清楚,还是哥哥不清楚!” 一阵怒喝后,两人都是一惊。 苏孟辞的手被弟弟攥得死疼,他低头一看,危应离五指像刑具一般,用力得要夹断他的手指一样。 而腕上那段红绳,竟从松松散散到紧紧巴巴,此刻不仅结打得紧,绳圈都收得要在他腕上勒出血来了。 他心道不好,是自己误了事了。 于是急忙改口:“是、是我不清楚……” 他确实不清楚,危应离的心结是什么,如何解? 对危应离好,是他该做的,可危应离一生悲剧不就是因为错信错付吗?他对危应离太好,危应离便越陷越深,难道不该让危应离在这一生,将报应都降到他身上吗? 他从前不知道危应离对自己有这种情愫,如今知道了,难道不该助他悬崖勒马吗? 他必须得看一看阴阳镜了。 危应离眼眸晦暗,神色落寞,可怜得很,见他服软,又一副讨人安慰的模样,搂紧他腰拥他入怀,恳切入骨地说:“我也和哥哥一样过,直到夜有所梦,才知是自己日有所思的缘故。” 他忍不住也将危应离环住,抵在弟弟肩头,心里有了几分疑窦。 他一生凄苦,能顾温饱都算老天眷顾了,哪有闲情逸致关心情爱之事?所以不曾想过,更不曾体会过情字。 万事开头难,难不成他真的老树开花,动了心了? 可这一世赎罪的动心,算得上什么呢?这一世虚虚幻幻,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要来改危应离的结局,可自己的结局归处,总不在这里。 想到此处,不免有种世事无常的无力感,更何况他先前历过生死,在阴阳镜中又看遍他人心迹,更易多愁慨叹,不知不觉便湿了眼角。 危应离恰在此时松开手,捧起他脸来看他,顿时慌了。 “哥哥……”危应离拇指揩过他眼尾,焦急凑近,心疼得红了眼,“我错了,我不该逼迫哥哥。哥哥不要哭……” 他摇摇头,将危应离的手握住,眨眨眼说:“你没有错,你是个好弟弟。” 危应离的神情却晦暗不明。 “哥哥真这样觉得?” 他点头。 “无论我做过什么,哥哥都这样觉得?” 他没有品出这句话的古怪,稀里糊涂地说:“我一直都这样觉得。” “永远?” “嗯。”他又点点头,“永远。” 危应离像被勾了魂一样,低垂着眼凑近,沉沉说:“哥哥张嘴。” 他也鬼使神差地听话,真的把嘴张开了。 危应离微张着嘴吻上来,舌尖温柔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