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索林的请求

他的裤子，然后——

    我盯着眼前的东西，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错觉。眼前青黑色的刺青张牙舞爪，组成一个繁复的图腾，仿佛某种契约纹路。和我在迪尔胸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迪尔曾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我脑中，我禁不住开口:“生育的法阵？”

    “不。”图卡声音短促而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只有被柯罗诺斯选中的莫纳族战士才有资格得到这个图腾。”

    时间之神柯罗诺斯……我搜刮着脑海里相关回忆。

    这片大陆上，某些教派被圣廷称为异端认为柯罗诺斯才是创世神，是宇宙的第一因，而非光明神。

    “柯罗诺斯创造了光明、水和混沌，掌控整个宇宙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还孕育了最初之神和双性神法涅斯。当祂的力量耗尽时，世界会被火海吞噬，柯罗诺斯也将回归最初之火。”

    “……世界将再次轮回。”我若有所思地补充，膝盖向后挪动，将我和图卡分开。

    “这个图腾，除了莫纳族，还有哪里可以得到？”

    图卡摇了摇头：“只有维尔金德。”

    莫纳族的聚集地维尔金德位于大陆的最北端，坐落于霍腾山脉之中，远离人烟。数百年前那里被憎恨异端的国家攻破过一次。那场战役最后，突然天降红火，烧尽一切。侵略者化为累累白骨，维尔金德也落入海中，消无影踪。

    最近几十年，渐渐地有一些非常稀少的莫纳族战士在大陆游历。原来维尔金德并未坠毁，只是被魔法隐藏起来。到达的方法，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我将图卡扔在更衣室，在书房待了半个下午，翻阅那些落灰的厚厚典籍，终于在某本破损的图册中找到了我想确认的内容。

    柯罗诺斯在诸神里最为苛刻无情。祂的力量极难掌控，就是祂的造物莫纳一族，在魔法最盛行的时期，每年也只有一名即将成年的男子可以得到祂的图腾。

    我想起光明神殿中艾伦的话——

    你身上有某种力量围绕着你，非常强大。

    答案揭晓。我偶有所感的神秘力量原来是、居然是柯罗诺斯。

    图卡·斯坦毫无疑问是被神选中的战士。那迪尔呢？他算什么？一夜之间突然得到神谕？某种冒险奇遇？我与他之间一向坦诚，从无秘密。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心下一颤。他是做了什么，我绝不会容忍、也不能答应的事？

    这一切都只能找他本人当面问清楚。

    迪尔被莱昂召进宫，一时半刻脱不了身。

    我试图午休，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入睡。细微的嗡嗡声在我脑中片刻不停，仿佛栖息着无数黄蜂。

    收到亚帕拉消息后，我一直休息不好。那种隐于皮肤下层、暗中翻滚的焦虑在今天下午达到高点。我的脖子变得僵硬，胃里翻江倒海，心脏怦怦地击打着耳鼓膜。

    我拉了铃。管家洛夫出现在卧室外：“老爷？”

    “迪尔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有消息。”洛夫抱歉答道。

    “……”我揉着额角，叹了口气，“你知道索林在哪吗？”

    日光广场是帝都最大的公共场所。广场两边整齐排列着城里公认最豪华漂亮宅邸。凯旋门在其正南方，宏伟壮丽的青铜群雕在其正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