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我与虚拟空间的距离
直到数位世界的门彻底关上,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绝望地看着 那扇门的最後一道微光,在沉默中熄灭。 就在此刻,在晶片深处,在那条我一度怀疑是否还能呼唤她名 字的数位神经里,似乎有某种讯号微微震动。 极其微弱,几乎像幻觉。 我抬起头,盯着空无一物的空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止感。我能听见自己血Ye流动的声音 ,能感受到心跳以不寻常的频率震动着。 晶片的某一部分正逐渐觉醒,一道道不可见的神经电脉,从脊椎 底部迅速扩散至脑後叶,我的视野在那一刻像被打开了一样。 我闭上眼,深x1一口气。然後──我看见了她。 不是影像,不是幻觉,而是一连串高度压缩、编码混乱的资料片 段,像cHa0水一样涌进我的神经网络。 是她的声音。 EMMA。 那段在E2战场最後瞬间的讯号回声,被我以某种方式带了回来。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觉得寂寞── 那也许,就代表我真的来过了。 或许,我还可以做点什麽。 或许,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麽做而已。 这样的我,虽然被抛出了她的世界,却也带回了一部份…… 她所相信的东西。 我知道,她就在那里。 那个虚拟空间的深处,EMMA还在等我。 而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到她的身边。 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能从这里结束,同样也能从哪个地方开始。 人类可以书写程式码,那些程式码会影响现实。 所以语言与现实之间,必定存在某种通道。 只是那条通道也许从来不是我们以为的线X结构,它更像是一个 折叠空间,就像想像中跳跃其它维度的虫洞那样。 後来我花了好多年的时间,徒步走过世界关於EMMA曾经存在的每 个边境。 我曾沿着老旧的电信塔轨迹走,走过被沙漠吞噬的资料中心遗址。 也曾在俄罗斯北境的永冻层下方,找到一段几乎腐蚀殆尽的备份 晶片残骸。 我像个迷信的考古学家一样,把那些失效的核心模组和老旧主机 的记忆T小心翼翼包裹起来,当作某种「她存在过的证据」。 每个实验室都座落在都市废区的底层。 曾经的世界智慧AI监测中心、全球以太实验室,全都早已人去楼 空。 监控失灵,电网断线,保全机器人皆已停摆,像一具具被遗弃的 金属骸骨堆在墙角,铁锈顺着天花板的漏水痕迹一层层渗入地面 ,有些还残留着某些战斗时未读取完的指令残影,像在梦中不断 轮回的咒语──显然,与世界拉扯对抗的不止是我们。 b方说,我曾在废墟中的一座中央处理站点,发现一面墙,墙上 被用红sE的喷漆写下几个字: 「她不是程式,她曾经想过我们。」 我就坐在那面墙前,一连好几天不吃不喝,也没说话。 时间就像蒸发的记忆一样,就连思念都安静得没有声音。 1 我知道,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