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好不尴尬,卫庄本想率先说点什么,可他看到韩非颈侧不知何时又歪到一边的襟口,还有下面彰显两人昨夜有多么热情一般的咬痕,又有些面臊。 太糟了,卫庄心想,他其实一直很清楚自己交际的弱项,这件事对别人他或不屑,或单纯觉得没必要,可一味搁置,最后就成了如今这般,即便是对上他真正觉得“有必要”讲的对象,却依旧只能相顾无言。 韩非眨了眨眼睛,他当然没有错过卫庄发红的耳根,可即便聪慧如他,也不可能猜出对方此刻居然在委屈。 不是他觉得鬼谷传人,流沙之主不能委屈,只是,只是…… 事实上卫庄当然委屈,按说昨晚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统统都已经做了,最后他替韩非擦身的时候,怀中人早已倦得不行,可韩非困怠,卫庄却不,到头来几乎只是在床上闭目小憩了片刻,等天才茫茫亮的时候,就起身去庖厨打点了各式的早点。 当年在新郑,虽然他常常深夜造访韩非的宅邸,可两人确实不是那样的关系,既然没有留宿,共用早餐也是从没有过的事,他甚至不知道韩非平日里惯常在早晨吃点什么。就只好把能想到的都让人做了些许,却不料最后非但没能看一眼心上人转醒的模样,反倒先迎来了赤练的造访。 琴师的事也罢了,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亲昵过后,他和韩非今早反较在机关城重逢那会还要疏离? 还是说,昨晚韩非看似那般动情,其实都是因为那催情的膏脂…… 【8.3】 “红莲的事我日后会有打算,”韩非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间诡异的沉默,“不过现在我有一件事问你。” 卫庄:“什么?” 韩非看了卫庄一本正经的模样片刻,忽笑了起来:“你用早膳了吗,卫庄兄?” 卫庄的眉梢一动,倒不是介意对方时不时的不着调,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看着眼前这副熟悉的面孔,竟恍若时光回溯,依稀真回到了当年新郑的那段时光。 1 “没,”卫庄略定了定神,这些年他四处奔波,一日鲜少有三餐具备的时候,不过今天又不同以往:“你饿了?” 韩非原来不过找个话头,眼下卫庄一问,倒真有几分辘辘,点点头:“有点,”他目光一转,笑着同卫庄挤眉弄眼,“许是昨晚太cao劳了。” 卫庄:“……”他收回刚才的看法,这人就是没谱没形欠管教! 卫庄轻咳了一声,想起一早令庖厨打点的吃食,再开口时竟罕见地有些忐忑:“你想吃点什么?” 韩非对吃的本不甚在意,但眼下难得同卫庄一道,又觉得合该好好重视一番,想起他此番归来似还没去街肆好好看看,干脆建议道:“不如我们一会去趟街坊,在那儿看看有没有趁意的酒楼?” “酒楼?”卫庄眉梢一动,“去喝酒吗?” 韩非恍然大悟似的说:“要是卫庄兄这么想,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卫庄给了他一记眼刀:“没有人会在大清早喝酒。” 韩非眨眨眼:“等我们去了,不就有了吗?” 两人最后还是上了马车,韩非总觉得卫庄似有话说,可待他询问,对方却又闭口不言了,韩非识情知趣,便没再提,掀开窗帘朝外望去,只见山间一大片杜鹃开得猎猎。 1 韩非看着东风掠过山谷,掀起满山红浪如海,由衷赞了一句,话音未落,一片阴影掠过身侧,他转头看去,只见对面的座椅已经空了。 卫庄折了一只高处开得最盛的杜鹃,回身时见韩非也正在看他。他当然不会在意韩非究竟想在院里亦或是街上用膳,只是想起清晨他如往常一般cao练剑法,发功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