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毫不犹豫地将长剑从韩非体内拔出，一瞬间伤口处的鲜血的喷涌。

    卫庄霎时回过神来，挥剑斩去，田言早预计到了这一步，运功将韩非朝卫庄那头一推，借着旋身的巧劲躲开了这一击，飞身上了一面的屋檐逃了。

    她一口气不知道飞掠出去多远，转头回望，似乎并没有人追上来。

    大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了，田言草草擦了一把，没有放在心上，一个疑问从她心中攀升而起，刚才那个黑发男人，他是谁？

    卫庄看着田言远去的背影，他本还可以接着出第二剑，可他没有，而是几乎下意识地接过了韩非，卫庄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脑海中突然一阵剧痛。

    韩非的眼皮有些发沉，方才那一剑的伤口比他想象的更大，若不及时止血，只怕要就此晕过去。

    可是卫庄……

    韩非勉力睁开眼，看见卫庄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要是他现在不省人事，卫庄又该怎么办？

    卫庄托着韩非，脑中却是一片混沌，只觉得记忆颠来倒去，他的心脏急速跳动，带来一阵阵的亢奋与心悸：他在做什么？怀中人胸前的伤口又因何而来？

    卫庄发现自己居然一个也答不上来。

    他惊觉到这一点，眼里的血色褪去，竟显出了茫然的神色。

    韩非笑了，他的嘴唇掀动，说了一句什么，卫庄整个人还在梦中一般，任他如何努力，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听清。

    一阵热源忽而贴上了卫庄的脸颊，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是韩非伸手覆上了卫庄的脸。

    卫庄怔了一下，竟好似小心翼翼地试探一般，缓缓握住了韩非的手。

    就在这时，韩非喉口倏而一甜，竟生生咯出一嘴血来。

    卫庄看着韩非嘴边的血迹，脑海中忽“嗡”的一声，他还记起晨间张良的到来，他在书房中强装出的不满，接着就是几人离别，至于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卫庄的心如擂鼓，伸手想要去擦韩非嘴角的血，熟料几回下来都没能成功，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手指抖得厉害，低声道：“阿非？”

    韩非的眼睫颤了颤，听到这声熟悉的称呼，他悬着的一颗心略微放下了几分，想要挤出一个微笑来，却发现的周身冷得厉害，竟连牵动嘴角的力气也再拿不出来。

    他的视野渐黯下去，缩成了铜钱眼般的一个小点。

    “……别担心。”韩非喃喃说，发出的声音却轻得仿佛是说给他自己听。

    卫庄心中一震，猛地抱紧了韩非：“阿非！”

    那只与卫庄交握的手倏而松了，垂落到了地上。

    卫庄封住了韩非几处关键的xue位，接着伸手一探怀中人的鼻息，万幸，韩非大约只是失血晕了过去。

    一口气做完这些，卫庄却好像还是没有丝毫的实感，他确实记得那时韩非与张良乘车离开，自己送了一程，随后便克制着回到了暗桩，可那之后的事情，任凭他无论如何努力回想，却都只是茫茫的一片。

    而韩非胸前的伤，卫庄甚至没忍心细看，那特殊的伤口一眼就能看出是锯齿状的剑刃所致，除了鲨齿，他这辈子还没见过第二把这样的剑——

    是他出手伤了韩非。

    最终……这件事还是发生了。

    但现在说任何这些都晚了，卫庄暂定了心神，无论到时韩非醒来后打算怎么做，谅解他或是彻底离开他，他都全然接受。

    卫庄将人抱起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