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小院内,田言双手执着长剑,不知不觉间人已退至了门边。 方才掩日与卫庄一道进入了“幻境”,她从前听罗网的同僚提起过掩日这招独门绝技,那时还只当是什么迷魂术,而今亲眼目睹,只觉得一阵脊背发凉—— 就在刚才,她眼睁睁看着掩日的身躯渐渐化为一滩黑粉,经风一吹,飞烟似的无了踪迹。 他是重新回到了幻境,还是死了? 一阵咳嗽打拽回了田言的思绪,她周身霎时紧绷起来,作出御敌的姿势,循声看去,只见卫庄的脖颈间根根青筋暴起,仿佛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一般,他猛的将鲨齿朝地上一插,这才勉力稳住身形。 是方才与掩日一战中所受的伤? 不,田言随及否定了这一猜想,“察言观色”下她并没有看到卫庄身上添了什么新伤,但眼前男人体内两股相克的真气,原先那种微妙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既然平衡不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明。 卫庄直起身,出手如电封住了胸前几处关键xue位,脖颈上的泛紫的青筋略微褪去几分, 田言注视着他,注意到原来不止脖颈,暴起的青筋由喉口到锁骨,仍一路往下,只怕末端已至胸口。 她的嘴唇动了动:“你活不久了。” 这是一句事实,眼下的情况,就算田言不发动“察言观色”,也能看出卫庄随时就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又或者…… 她话音未落,卫庄倏而动了,田言变了脸色,甚至没看清卫庄脚下的步法,逼人的剑气就已劈头盖脸迎了上来。 田言近乎狼狈地下腰闪开了这一剑,接着朝边上就地一滚,卫庄的第二剑却已至,田言闪避不及,大臂上当即划开了一条几寸长的血口。 此刻他的剑势似与两人初交手时有所不同,凌厉之余透着股不加掩饰的狠。 她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田言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点,此刻她甚至顾不上喘气,单手一撑,踩着门柱飞身上了屋檐。 卫庄提剑欲追,就这时,门外忽而一阵马儿的嘶鸣声,约是有什么人到了。 田言眼疾手快,从怀中取出一包毒粉,大把的白色细粉霎时自屋顶洒开,卫庄朝后一撤,那毒粉纷纷扬扬,似柳絮般落了一地。 田言当即朝院外一跃,只见翻身下马的是一个年轻男人,面容英俊,穿着考究,只是…… 田言愣了愣,她刚才催发了“察言观色”,却没见来人体内有真气流转,一瞬间甚至疑心自己看错了,要知道这种情况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对方不会武功。 韩非的眉梢动了动,一个穿夜行衣的女人,还有她手上那把锯齿状的剑…… 来不及细想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流沙的暗桩,田言足下一点,落地时手中长剑已抵上了韩非的喉口。 韩非知他不敌,索性连躲也不躲,他看着抵在脖颈上的剑,那上面的单边齿状的剑刃叫他在意,除了鲨齿,他还从没见这样造型的剑,是巧合,还是这把剑就是仿照鲨齿打的? “这位姑娘,”韩非的目光一转,“我与你素不相识……” 田言打断他:“少废话。” 被人用剑刃抵着,除了不能动,韩非倒依旧自在得很,不紧不慢地说:“虽然你我素不相识,不过你这把剑,倒让我想起了一位朋友。” “朋友?”田言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