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果然是一脉相承的
但崔云钦却并不屑于看他浑浊的眼睛,平静的握住了崔辞的手,说道:“裴长远,你可听过一句话……人贵有自知之明?” 国师听见他喊出的名字,面色蓦地大变,“你!” “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的,是么?”崔云钦将崔辞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说道:“我不仅知道你叫什么,我还知道,现在宫外聚集了你裴家的三万旧部,只等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破宫门。” “什么?”他此话一出,崔辞倒是先出了声,“裴长远?” 他真是做梦都不敢相信,国师,竟然是裴家当年那个唯一活下来的裴长远。 当年裴家通敌,导致裴家满门被斩,只有当时仅有九岁的裴长远,因为贪玩跑远了,捉拿裴家人的时候才没有将他抓住。 而后来清点名单时,其实先帝便已经发现了裴长远不在天牢,但念及裴家往前几十年,都对大盛鞠躬尽瘁,便也只当不知,饶了他一命。 倒是没想到,后来长大之后,裴长远竟然改名换姓,混入了宫中,还做了国师! 可是,父皇为何会那么不谨慎呢? 裴长远的年纪不算大,当年进宫的时候,也不过十八九的年岁,父皇为何会信一个不到二十的青年人,还将他尊为国师,为他修建楼宇、给他受万人跪拜的权利? 崔辞想不通。 但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显然不适合沉思。 他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下的疑惑,静静观察着裴长远。 裴长远永远运筹帷幄的表情,已经在崔云钦的话语下崩裂。 不过,他手中可不止那三万旧部,即使这三万暴露也,也是无妨。 毕竟,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与之抗衡,又是另一回事。 他可不信,没了苏镇,崔云钦还能有人手与他抗衡。 想到此,裴长远的神色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后不紧不慢地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崔云钦到底有什么能耐,竟能三番两次的翻出我的老底?” “你不需要知道我有什么能耐,你只需要知道,你那三万旧部已经全军覆没,你所接手的属于崔河的影卫,也都命丧黄泉,而你也很快就会去陪他们就够了。” 原本前几日,崔云钦还在为如何找到国师犯罪的证据而发愁,却在苏镇离京的那日,他发现京中有一批极其怪异的人聚首。 于是他立马着人去查,这一查,倒是给他查出了不少东西。 国师是当年判敌的裴家唯一的活口,裴长远;除此之外,他还查到,裴长远早与裴家旧部有联系,并且也早就凝结在了一处,粗略计算,足有三十万。 朝中官员,恐怕能让他忌惮的,便只有苏镇一个了。 而通过方才裴长远说出的话,已经完全够他推断出,为何西疆那边会忽然起动乱。 不得不说,裴长远,的的确确是裴家人啊。 血脉都是一脉相承的。 不过幸好,他察觉得早,当晚就给苏镇发了密信,让他带着苏家军返回京城。 现在嘛……只等裴长远亮出底牌,他们就能收网了。 只要解决了裴长远,这朝中便没有能力足够危及崔辞的性命与地位的人了,到时候他也能走得安心。